浴袍和换洗衣服被他随手扔在旁边的洗衣机盖上。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然后捂住眼睛。
这都……什么事儿啊？
虽然……虽然理论上，现在的关系好像确实……但他本没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啊。
虽然，理智上他知道，三人现在是“三情相悦”，彼此喜欢。
但情感和行为的进展，总得有个过程吧？哪能刚确定关系，就直奔……那种程度？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那点可怜的意志力，真的能顶得住吗？
她们两个，无论哪一个，对他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更别说现在是双重诱惑。
他只是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十八岁男生。之前那些过于亲密的接触，已经让他屡屡濒临失控。
现在关系明确了，她们似乎更加肆无忌惮……
怕自己不知道哪一天，也许就是后天，也许是明天，甚至可能……就是今晚，在某个气氛刚好、对方又主动的瞬间，他会彻底把持不住，做出些什么来。
这简直是对他意志力的终极折磨。
等陈秋林洗完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房间里的暖光灯亮着，投下温馨的光晕。
姐妹俩正并排坐在矮桌旁，翻看着旅馆提供的旅游手册，听到动静，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哥哥洗好啦？”叶辞雨眼睛弯弯的。
“嗯。”
陈秋林点点头，感觉洗完热水澡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你们去洗吧。”
姐妹俩应了一声，起身去拿换洗衣物。
陈秋林看着她们很自然地一起走进卫生间，关上门，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感情真好啊……连洗澡都一起。
陈秋林心里想着。
不过，以她们俩现在这种互相较劲、生怕对方偷跑的状态，一起洗大概也是为了互相监督吧？
他走到房间的露天阳台。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但阳台上那个石砌的小温泉池正冒着袅袅白气，在月光和庭院灯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格外诱人。
温泉水特有的硫磺味飘散在空气中。
陈秋林伸手探了探水温。
泡一泡应该很舒服，正好可以放松一下今天被各种事情冲击得有些疲惫的身心。
他脱下浴袍，搭在旁边的竹椅上，然后小心地迈入池中。
他在池边坐下，让泉水淹到肩膀，舒服地叹了口气，仰头靠在光滑的石壁上，闭上眼睛。
温泉的热度让人昏昏欲睡，加上白天的奔波和情绪起伏，陈秋林的意识渐渐模糊，就这么泡在水里，迷迷糊糊地小憩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长。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身边的水面轻轻晃动，传来入水的细微声响。
接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左侧手臂。
陈秋林猛地惊醒，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近距离几乎占据了全部视野的、一片晃眼的雪白和饱满圆润的MR。水珠从那细腻的肌肤上滚落，没入水面之下。
“呜哇！”陈秋林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躲。
但他忘了自己是在温泉池里，背后就是池壁，这一躲，后脑勺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对JR。
“嗯……”身后传来叶辞雨一声低低的轻哼，带着点嗔怪。
手臂从后面环了上来，松松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你在嘛呢？大惊小怪的。”叶辞雨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陈秋林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左侧。
叶辞雪不知何时也下了水，正紧贴在他左臂旁，头发湿湿地披在肩头，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也搂住了他的胳膊，将身体靠过来。
“你、你们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泡温泉呀。”
叶辞雪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一些，也带着点理直气壮，“外面旅馆的公共浴池还有混浴呢，这有什么。”
“但那……那跟这不一样吧！”
陈秋林试图讲道理，“公共混浴和……和我们三个人这样……”
这区别太大了好吗！公共浴池好歹人多，有基本的社交距离和心理屏障。
现在这样，在私密的露天小池里，三个人贴贴，气氛完全不对啊！
“没事的，哥哥。”
叶辞雨把下巴搁在他没被姐姐占用的右肩上，声音甜甜的，语气却像在重复什么真理，“我们相信你是正人君子，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陈秋林：“……”
到底谁才不是正人君子啊？
是谁二话不说就挤进别人正在泡的温泉池里，还贴这么紧的？
他看着一左一右把自己夹在中间、态度无比自然的姐妹俩，深感无力。
反抗似乎没用，讲道理她们也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他叹了口气，只能由着她们这么贴着。
叶辞雨和叶辞雪见他不再“抵抗”，便心安理得地一人抱紧他一只胳膊，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陈秋林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脸往左边撇，是叶辞雪近在咫尺、被热气熏得绯红的脸。脸往右边撇，是叶辞雨同样红扑扑的脸蛋和带着笑意的银灰色眼睛。
往下撇？那视线范围就更危险了。
闭上眼睛？更糟糕。
视觉被屏蔽后，其他感官反而被放大。
手臂上柔软的压迫感，肩膀上均匀的呼吸，水里身体偶尔不经意的细微摩擦……这一切都让他的大脑像过载的CPU，温度急剧升高，快要烧起来了。
叶辞雪靠在陈秋林左肩上，目光却越过他的膛，看向对面紧贴着哥哥右臂的妹妹。
因为姿势的关系，加上她的数值，叶辞雨与哥哥手臂接触的面积明显比她要多，JR几乎将哥哥的手臂包裹住一半。
叶辞雪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陈秋林紧绷的侧脸，忽然轻声开口，问了一个让陈秋林差点跳起来的问题：
“哥哥……难道更喜欢小雨那种……大一点的吗？”
“哈？！”陈秋林猛地转头看向她。
这什么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对面的叶辞雨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挺了挺，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哼哼，那是当然的啦！没有哪个男生能拒绝得了JR的魅力！”
她说着，还故意蹭了蹭陈秋林的手臂。
叶辞雪的脸更红了，但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服输：“我的……也不差。而且形状比你的要完美。”
她对自己的身材管理一向严格，也有自信。
“那为什么哥哥不摸你的，只摸我的？”叶辞雨立刻反击。
“那只是意外！是你自己突然跳起来的！”叶辞雪立刻反驳。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叶辞雨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姐妹俩隔着陈秋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锋”。陈秋林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无辜的辩论台，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叶辞雪看着妹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看看陈秋林窘迫的表情，心里那股微妙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