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凡掷地有声的话语，网吧包厢里也短暂陷入了寂静。
苏卫星张大了嘴巴，看着屏幕上蔚蓝科技那死气沉沉的报价，想说些什么。
但片刻后，看着林凡那坚定的眼神，苏卫星咬了咬牙，将那张存着他这辈子本钱的银行卡递了过来。
“凡哥。”
“你帮我也全仓了吧。”
“我，我手抖……”
林凡瞥了一眼苏卫星递来银行卡的手。
这手，确实在打着哆嗦。
毕竟是一辈子的积蓄，要投入到蔚蓝科技这样的上，确实是会担忧倾家荡产。
更何况，林凡的作跟寻常还不同。
他是杠杆拉满的炒法！
哪怕蔚蓝科技由于濒临退市，股市给它的杠杆额度并不大，只有区区五倍。
可苏卫星这二百三十万丢进去，杠杆拉满，那就相当于是超过千万的资金！
稍有不慎，那就连割肉退场都别想，一辈子积蓄可能短短一天就会灰飞烟灭。
林凡看向苏卫星。
“苏大哥，你真想好了？”
“不后悔？”
苏卫星的声音有些沙哑。
“凡哥。”
“你知道我爸为啥给我起名叫卫星吗？”
林凡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
苏卫星深深吸了口气，目中迸射出明亮的神采，用力点了点头。
“没错，因为我出生那年，咱们龙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了。”
“我爸跟我说，那时候全世界都看不起咱们，说咱们穷，说咱们落后。”
“龙国人怎么能把铁皮罐头送上天呢？”
“可咱们偏偏就送上去了，不光送上去，还要让它在太空里唱《东方红》！”
“我爸当时就在一家军工厂里工作，东方红一号上，有他打出来的一颗螺丝，就这事他念叨了一辈子。”
说到这，苏卫星眼眶又是微微一红，点了烟，吐了口烟雾。
“我爸临走前就跟我说，咱们龙国人，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
“凡哥，你说的对，咱们龙国的骨头硬。”
苏卫星将银行卡塞在林凡手里，咬牙道。
“妈的，不就是二百三十万吗？”
“我信凡哥你的，这把要是输了，老子去要饭也认了。”
“凡哥，我全仓了，给我杠杆拉满！”
林凡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苏卫星的肩膀。
“放心，苏老哥。”
“我还是那句话，你信我，那就等着提迈巴赫。”
伴随着键盘敲击声，苏卫星的二百三十万资金，也通过林凡的账户，五倍杠杆涌入了蔚蓝科技的。
而这时候，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炸开锅了。
无数弹幕都在那里怒喷林凡。
“疯了，真的是疯了！”
“人家一辈子的积蓄，你就这么丢进了一支垃圾股，而且还丧心病狂的加了十倍杠杆。”
“蔚蓝科技就是个龙国自主研发的垃圾，到底有什么好买的啊？”
“风林科技自从传出跟奥朗尼科技接触的消息后，股价已经开始涨了。”
“二百三十万，买合资企业的不好吗？”
“还有这个苏大哥，糊涂啊，当年能做出东方红，现在就能突破深海技术了？”
“有爱国情怀是好，但有时候还是要认清现实啊。”
“现在好了，听了林凡的，一辈子继续都没了。”
……
与此同时，龙国某城市的一个普通家庭里。
一个叫小雅的年轻女孩正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直播。
虽然她也不懂，但不妨碍她跟众人一样发着弹幕。
“这林凡真是个傻暴发户。”
“买这种垃圾国产，不是脑子进水了？”
“还有，他居然黑我王少，林凡，赶紧道歉！”
就在小雅卯着劲怒喷林凡的时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却就站在沙发后面。
老人的背有些佝偻，但此刻却挺得笔直。
“丫头，这小伙子是谁？”
小雅吓了一跳。
“爷爷，你怎么在沙发后面啊？”
老人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刚刚本来只是路过，但却从小雅的手机里听到了林凡和苏卫星的对话。
不管是林凡那句“龙国的骨头比你们的膝盖硬”，还是苏卫星讲起其父亲的事情，都让老人想起了曾经那个充满奇迹的年代。
这时候，小雅才回答了爷爷的询问。
“这个男的？他叫林凡，就是个野鸡大学毕业的无业游民，是个骗子。”
“现在骗人去买一个龙国自研的科技呢。”
“真可笑，谁会买啊，大家都说了，这条路线早就被西方给封锁死了……”
小雅在那里说着。
老人却陷入了沉默。
他认真的盯着屏幕上林凡那双冷冽、坚定的眼神看了一会儿。
接着，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就在小雅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老人拿着一张存折走了出来。
“丫头，我不懂这些高科技的东西。”
“你帮我买。”
小雅愣住了。
“爷爷，买什么？”
老人指着林凡道。
“就买他说的那个，蔚蓝科技的。”
小雅蓦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爷爷，你疯了？！”
“这存折可是你的养老金！”
“没听我说吗，这就是个垃圾股，那个公司都快退市了，这条路走不通的！”
老人则是看着窗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风沙漫天的戈壁滩。
他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丝骄傲的笑容来。
“走不通？”
“这话听着，可真耳熟啊。”
“当年我们要搞原，外国的报纸全都是这么说的。”
“说我们龙国落后，说我们龙国是搞诈骗，我们没有一丝可能搞出原。”
“可后来呢？”
老人的身板，挺得越来越直。
“我们龙国人身上，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这个小伙子……我信他。”
“丫头，给爷爷买，他说怎么买，你就怎么买。”
“你要是不想把爷爷气死，就别给我耍花样，爷爷还没老糊涂呢！”
小雅面色一阵发苦，实在拗不过老人，只能按照网上的教程，将老人攒了一辈子的二十万养老金全部买入了蔚蓝科技。
她的心里却已经将林凡骂上了天。
“林凡，你骗老人养老金。”
“你简直不是人！”
与此同时，除了小雅这里，直播间漫天骂声的弹幕里，零星的有几条弹幕飘过。
“虽然我不相信买蔚蓝科技能赚，但林凡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们龙国人就不如外国人吗？老子不信这个道理。”
“五千块钱不多，老子损失的起，就当支援龙国自研科技了。”
“加我一个，我就是龙国高科技行业的，我们龙国的科技现在或许不如别人，但将来一定会迎头赶上。”
“我买蔚蓝科技一万块，不为别的，就为一个希望！”
“……”
虽然这些“逆行者”数量寥寥，他们那点资金在庞大的股市里也如同尘埃一般渺小。
但这一切，却都逃不过林凡的之眼。
林凡深深吸了口气。
在此之前，他就开启了一次之眼观察蔚蓝科技的。
当时他还有些纳闷，为何之眼会显示，蔚蓝科技的K线会在接下来有极为微小的涨幅。
现在他明白了。
不管再黑暗的绝境，都依然有星火亮起。
点点星火，终将照就长夜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