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存了一份,U盘里存了一份,打印了一份。
不是冲动。是准备。
这些天我照常做饭、接孩子、上班。
赵国栋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他不会察觉的。
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每天出现在厨房、出现在学校门口、出现在洗衣机旁边的人。
做这些事的人不需要被注意。
就像空气。
你不会注意空气。
直到它消失。
6.
年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约了赵国平的老婆孙丽吃饭。
以前我跟她来往不多。她话少,人精瘦,在一家服装店上班,收入不高。
赵国平每次管哥哥借钱的事,她从来没跟我提过。我不知道她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说。
这顿饭我请的。
火锅店。点了一个锅底,几盘肉。
吃到一半,我问她:“国平那个店,生意怎么样?”
她筷子停了一下。
“一般。”
“装修花了不少吧?”
“嗯,挺多的。”
她不接话。
我也不急。夹了片毛肚,涮了涮。
“丽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她看着我。
“国平跟国栋借钱的事,你知道吗?”
她的筷子放下了。
“……多少?”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了数。
她不知道。或者说,她不知道全部。
“你回去问问他吧。”
我没有把数字告诉她。那是她的功课,不是我该替她做的。
但我知道,孙丽不是一个会忍的人。她只是信息不够。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到地铁口的时候她忽然问了一句。
“嫂子,到底多少?”
“很多。”
她咬了一下嘴唇,走了。
7.
年二十八,婆婆打电话让我年三十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