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一家靠窗的坐下来。
点了一杯芋泥波波。
等了四十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我又等了二十分钟。
快到中午了。
我准备走。
就在那个时候。
7栋单元门开了。
陆言走出来。
穿着我生送他的那件黑色卫衣。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周婷。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碎花裙子。
我认识那条裙子。
那是我上个月逛街的时候,觉得好看,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
一条给自己,一条给她。
“闺蜜装嘛,咱俩穿一样的。”
她当时说:“沈念你太好了吧!”
现在她穿着那条裙子,挽着我男朋友的手。
陆言低头看她,笑了。
两个酒窝。
和当初看我时一模一样。
他们走到楼下的水果店。
陆言挑了一盒草莓。
周婷拉着他的袖子,指了指车厘子。
陆言笑着摇头。
周婷撒娇。
他又笑了。
买了车厘子。
一百二十八块。
我坐在茶店里。
芋泥波波的冰化了。
变成一杯褐色的水。
我端起来。
喝了一口。
不甜了。
3.
我没有冲出去。
没有哭。
没有闹。
我把茶喝完了。
站起来,付了钱,走了。
回学校的路上,我给周婷发了条消息。
“周末嘛呢?”
她秒回。
“在宿舍躺尸哈哈,你呢?”
在宿舍躺尸。
我刚才亲眼看到你穿着我送你的裙子,挽着我男朋友的手,在翡翠苑楼下买车厘子。
我把手机收起来。
回到宿舍,室友林可在。
她看我一眼。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
我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条白色碎花裙子。
在我身上的样子。
在她身上的样子。
一模一样的裙子。
一模一样的男朋友。
不对。
不是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
晚上十一点,陆言给我打电话。
“宝贝,社团活动结束了,你睡了没?”
“没。”
“今天累死了,排练了一下午。”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
温柔,带点懒。
没有任何心虚。
“你呢?今天嘛了?”他问。
“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
“乖。”
他说乖。
跟对狗说话一样。
我忽然想问他:你社团排练,排练什么?排练怎么抱我闺蜜?
但我没问。
“早点睡,晚安。”我说。
“晚安,宝贝。”
挂了电话。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还是没有眼泪。
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楚。
我不能白白受这个。
第二天。
我开始真正调查。
陆言有一个旧手机,放在他宿舍的抽屉里。
上次去他宿舍,他让我帮他找充电线,我看到过那个手机。
密码和他现在的手机一样。
我生。1015。
讽刺。
周一下午,陆言有课。
我去了他宿舍。
他室友跟我混熟了,直接让我进去。
“嫂子来了,陆言没在。”
“我知道,帮他拿个东西。”
我打开抽屉,找到那个旧手机。
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