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骗你的。”
“一个偷东西的贱婢,怎么配活命?”
“来人,把她的双手给我砍下来,丢出去喂狗!”
“!!!”
陆晚吟嗓子里发出绝望哀鸣,疯了一样扑向丫鬟。
可侍卫的刀比她更快!
鲜血喷溅。
陆晚吟眼睁睁看着那双曾为她递过半个馒头的手,就那样掉在雪地里。
碎掉的玉,死去的人,一阵钻心剧痛猛地炸开。陆晚吟闷哼一声,眼看大红罗裙下,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涌出,将满地的白雪染成刺眼的暗红。
她低头看去,神情恍惚。
她竟怀孕了。
“阿吟?!”
沈辞洲手中的酒杯骤然落地。
他看着那滩浓稠的血迹,看着陆晚吟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
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却听到一声巨响。
“砰——!”
大门被猛地踹开,一身漆黑的禁军如水般涌入,玄铁长戟泛着森然寒芒。
为首的男人一身墨袍,眉宇间凝满是戾气:
“沈辞洲,你竟敢动本王的未婚妻?”
沈辞洲僵在原地,甚至忘了脚边碎裂的酒杯。
他眼看着眼前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径直走到他的阿吟身边,毫不在意屈膝跪在肮脏雪地里。
萧凛渊脱下宽大狐裘,将满身鲜血、气息奄奄的陆晚吟轻轻裹住:
“陆晚吟,本王来迟了。”
看到堂堂大周朝摄政王这样轻柔的动作,沈辞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王殿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沈辞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去抓陆晚吟露在狐裘外的苍白指尖:
“她是臣捡回来的哑奴,是将军府的通房!她怎么可能是您的未婚妻?”
万凌霜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不可能……分明是个卑贱的聋子……”
“沈辞洲。”
一道清冷、沙哑,却字字清晰的声音,骤然撕烂了沈辞洲最后一丝冷静。
听到小聋子竟然开口说话了,沈辞洲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只见陆晚吟靠在萧凛渊怀里,缓缓睁开眼:
“我不仅听得见,我也能说话。”
听到这一句,沈辞洲只觉大脑瞬间轰鸣,全身血液仿佛倒流。
原来她一直能听见?
听见他如何为了兵权羞辱她,听见他如何在那厢房里与万凌霜欢好,听见他如何亲口说她只是个“玩物”。
“沈辞洲,这七年的恩情,我今在这雪地里,一并还给你了。”
陆晚吟嘴角溢出一抹血迹,笑容凄绝而狠戾:
“从此,我陆晚吟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不……阿吟你听我解释!”
沈辞洲疯了一样想扑上来,却被萧凛渊反手一脚狠狠踹翻在地!
萧凛渊这一脚带了十足内劲,沈辞洲直接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吐出一口断牙混着的血。
萧凛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辞洲,眼神如同看待一只爬虫。
“沈辞洲,谋害皇嗣,凌辱公主,这桩桩件件,哪怕了你沈家九族都赔不起。”
沈辞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
哪里来的公主?
“呵,沈辞洲你有眼无珠,整整七年,竟都没发现你身边的,是大周朝最尊贵的昭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