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那就过继一个，你养过八个，有经验。”
“……”
我又被他噎住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说，“陛下，您是不是被人骗过？”
“没有。”
“那您怎么会看上臣妾？”
他歪着头想了想，说，“因为你会翻萝卜。”
“……”
“因为你敢让朕等。”
“……”
“因为你不怕朕。”
他低下头，继续揉我的膝盖，轻声说，“柳如玉，朕从小在边关长大，见过死人，过敌人，什么人没见过。”
“可从来没人像你这样，用看普通人的眼神看朕。”
“你不把朕当皇上，你只把朕当人。”
“朕就想找个人，把朕当人。”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笑了，“怎么？感动了？”
我别开脸，“没有。”
“眼眶红了。”
“太阳晃的。”
“现在是晚上。”
“……”
他把我的脸扳回来，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柳如玉，朕这辈子，就你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得能当我儿子的男人，忽然觉得，老天爷可能是真疯了。
不然怎么会把他送到我面前？
5
洞房花烛夜，我躺在新帝旁边，睡不着。
不是因为紧张。
我这个年纪，早就过了紧张的时候。
而是因为他抱着我。
是真的抱着。
两只胳膊紧紧箍着我的腰，脸埋在我后颈，呼吸均匀，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试着动了动。
他箍得更紧了。
我又动了动。
他在我后颈蹭了蹭，嘟囔了一声“别动”，继续睡。
我放弃了。
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帐顶，听着他的呼吸声，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他。
他眨眨眼，“怎么了？没睡好？”
“您抱得太紧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朕以后松点。”
“陛下，臣妾有个问题。”
“问。”
“您从小到大，是不是没抱过什么东西？”
他想了一会儿，认真回答，“抱过刀，抱过马，抱过死人，活人没抱过。”
“……”
我忽然有点心疼他。
边关长大的皇子，从小没人抱，长大了也不会抱人。
一抱就把人箍得喘不过气。
我拍拍他的胳膊，“以后臣妾教您，抱人不能这么抱。”
他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
“那现在教？”
“现在臣妾要睡觉，您先把胳膊松开。”
他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松。
我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腰上那只手轻轻的、试探性的力道。
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这傻子。
6
婚后的子，比我想象的平静。
他还是每天上朝、批折子、见大臣。
我还是每天晒太阳、翻萝卜、炖猪蹄。
唯一的区别是，多了个尾巴。
不管他在哪儿，只要一有空，就会跑来凤仪宫，蹲在我旁边看我翻萝卜。
有时候还帮着翻两下，翻得乱七八糟，被我赶到一边去。
御膳房的猪蹄供应量翻了三倍。
太医天天往凤仪宫跑，不是给我请脉，而是给我送各种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