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地雇了个司机，买了辆七座商务车，就像校车一样，天天在门口接送。
偶尔学校有亲子活动，老师也会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握着我的手：「沈小姐，一个人带五个孩子，身体又不好，真是难为你了。」
我脸色苍白，顺势捂着心口虚弱一笑：「没事，为了孩子，我能撑住。」
并不是，其实是因为我昨天熬夜追剧，今天没化妆。
但自从发现「身体不好」这个借口能完美推掉所有无效社交后，我在外人眼里，就成了随时会倒下的林黛玉。
我偶尔也会反思一下：大人真是太狡诈了。
但下一次还是会捂着口说：我有心悸，先走了。
大人就是这么狡诈啊。
2
大姐留下的老宅很大，我没动她的书房，把二楼最大的起居室改成了活动区，请了两个阿姨轮班做饭打扫。
每天他们在长桌上写作业，我就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刷视频。
刷到一半，一个小男孩蹭到我脚边：「小姨，这道题我不会。」
我眯起眼，看着那个黄色的小身影：「小野，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小姨你又认错了！」蹲在地上的小男孩气鼓鼓地把作业本举高，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是沈炎！沈野在睡觉呢！」
「噢，」我毫无愧疚，改口极快，「小火苗，哪里不会？」
沈炎是五个孩子里精力最旺盛的那个，也就是未来的体育明星或者暴力狂，嗓门大，脾气急，像个小火炉。
「这个造句，」他指着书，「用『虽然……但是……』造句。」
我扫了一眼：「虽然小姨认不清人，但是小姨给你们买了最新款的乐高。」
沈炎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在储物间。」
沈炎欢呼一声，把作业本一扔：「我写完了！」
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
我看着那本只写了一个「虽然」的作业本，陷入沉默。
果然，还是小孩子最好忽悠。
我正准备继续刷视频，一个小女孩安安静静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姨，喝水。」
这轻手轻脚的动静，我想都没想：「浅浅？」
「嗯。」
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小女孩似乎羞涩地低下了头。
另一个小女孩则抱着玩偶，坐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我看。
「小鹿，怎么了？」我主动出击。
「小姨，」沈小鹿指了指那个还在睡觉的男孩，「沈野流口水了，会弄脏沙发的。」
「没关系，」我接过沈浅浅的水喝了一口，「让他睡吧，沙发套可以换。」
「沈沉也没写作业，」沈小鹿继续告状，「他在拆你的扫地机器人。」
我探头一看，角落里那个最沉默的深色身影，正拿着螺丝刀，把几千块的扫地机器人拆成了一堆零件。
未来的黑客大佬，从小就手欠？
「拆吧，」我大方地挥手，「拆坏了让他装回去就行。」
沈沉手里的动作一顿，沉默地转向我。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不像个小孩子该有的气场。
「装不回去怎么办？」他声音冷冷的。
「装不回去就扣你下个月的零食，」我笑眯眯地说，「公平交易。」
沈沉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明显小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