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不断咒骂着物价。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死皮赖脸地打遍了所有亲戚的电话。
试图找个闲散的远房大妈来免费帮忙。
结果那些往里对孙秀琴阿谀奉承的亲戚。
一听说是要伺候拉在床上的瘫痪老太太。
不是说腰椎间盘突出,就是说要在家带大胖孙子。
挂电话的速度比躲避瘟神还快。
医院的床位资源极度紧张。
护士长每天来查房都在催促孙秀琴出院腾床位。
孙秀琴因为肠胃蠕动减慢,好几天排不出便。
憋得满脸通红。
脾气暴躁到了顶点。
她用唯一能动的那只左手。
将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饭盒全部扫落在地。
指着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让我住这种受气的破地方!”
“赶紧把我弄回家去!”
“这破医院我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被骂得像个孙子一样缩着脖子。
只能无奈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准备将这个烦接回那个五十平米的家。
就在办理出院手续的那个上午。
接到了公司领导打来的连环夺命call。
外省的一个重点工程出现了严重的数据纰漏。
急需他明天一早赶过去现场核实。
他挂断电话后,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那个棘手的工程是拯救他脱离苦海的方舟。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强硬的口吻对我交代。
“玥玥,下午救护车就把妈送回家了。”
“我明天早上六点的高铁,必须去外地出差。”
“少说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这个星期家里就全交给你了。”
“你也是当妈的人了,多体谅体谅老人的难处。”
“好好在床前尽孝,别让人看我们家笑话。”
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上翅膀逃离的丑恶嘴脸。
用指甲用力掐住掌心。
强行压制住想要大笑出声的冲动。
我极其乖顺地点了点头。
声音温柔得没有一丝杂质。
“你放心去忙事业吧。”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妈的。”
我拿上包走出病房。
走到无人的楼梯间。
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总的私人号码。
“陆总,我准备好了。”
“调职协议随时可以签字。”
电话那头传来练的回应。
“效率很高,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
“明天上午十点飞洛杉矶,落地会有人接应。”
我挂断电话,推开楼梯间的窗户。
深吸了一大口带着凉意的秋风。
腔里积压了整整两年的浊气被一扫而空。
猎物,已经主动走进了死胡同。
04
晚上八点。
救护车打着闪光灯开进小区。
几名担架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体重庞大的孙秀琴搬上了那个狭窄的卧室硬板床。
跟在后面跑上跑下。
累得浑身被汗水浸透。
像条脱水的鱼一样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休息不到十分钟。
他就迫不及待地从柜子里翻出行李箱。
连夜塞满了换洗的衣物。
第二天清晨,外面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