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他脾气不太好，先从底层做起。”
朋友不知道，这不是脾气不太好。
这是脾气能炸穿地球。
到了片场，导演正在吼人。
拍一场武打戏，替身动作不标准，摔得假，导演骂了好几遍。
萧烬站在我身边，面无表情看着。
我低声叮嘱：“等会儿你听导演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顶嘴，别动手，知道吗？”
萧烬淡淡“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听进去了。
直到副导演喊他上场，萧烬往前走了一步。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翘着腿，不耐烦地挥挥手：“动作快点，等会儿按剧本打，别真伤着主角。”
话音刚落。
萧烬忽然停步。
他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导演身上。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
我心里一紧。
下一秒，萧烬声音冷得像冰：“放肆。”
导演一愣：“你说什么？”
“谁准你坐着的？”
全场死寂。
导演脸色瞬间涨红：“你——”
萧烬懒得跟他废话。
在他眼里，平民见君不跪，已是大罪，还敢如此放肆。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导演的椅子，猛地一掀。
连人带椅，直接翻了出去。
导演“扑通”一声，摔进旁边的水池里。
水花四溅。
全场鸦雀无声。
我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三
我冲过去的时候，萧烬还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水里的导演，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眼神，和当年在宫里，他下令人时，一模一样。
我吓得魂都飞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把拉住萧烬的胳膊，拼命跟周围人道歉，“他、他脑子有点问题，刚从医院出来，我马上带他走，赔偿我一定赔，全都我赔！”
导演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气得发抖：“反了！反了！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场工壮着胆子上前。
萧烬手腕一扬，就要动手。
我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哭着求他：“别打！求你别打！陛下，算我求你了！”
他动作一顿。
低头看我。
我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你要是动手，我们俩都走不了，会被关起来，再也见不到。”
萧烬盯着我，眸色沉沉，情绪难辨。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
我几乎虚脱。
最后，我把身上所有的钱，加上手机里全部余额，一股脑塞给导演，不停鞠躬道歉，才勉强把萧烬带走。
走的时候，导演还在后面骂骂咧咧。
我一路不敢说话，拉着萧烬，快步离开片场。
直到坐上地铁，我才松了口气，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委屈、害怕、无力。
在宫里我怕他，到了现代，我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赔光所有钱，接下来连饭都吃不上。
我图什么。
萧烬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掉眼泪，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是我昨天放在桌上的。
我愣了一下，没接。
他皱了皱眉，直接伸手，笨拙地擦了擦我脸颊上的泪。
动作很轻，和他平时的狠戾完全不同。
“朕，”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不是有意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