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我刚刚那通电话的含义。
“曲声声……你他妈在发什么疯？”
顾妄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抖，但他依然试图维持着他那可笑的自尊，咬牙切齿地嘶吼。
“什么器官提供者？什么配型？你想吓唬老子？你以为找几个保镖来演戏，我就会怕你？！”
他奋力试图从保镖的压制下挣脱。
我冷漠地看着他，抬起高跟鞋踩在了他撑在地面的右手手背上。
“啊——！”
“吓唬你？”我微微弯下腰，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却字字如刀，“顾妄，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那张脸，或者你这身肌肉，值每个月一千万的价码？”
顾妄痛得浑身痉挛，冷汗混着鲜血流进他的眼睛里，刺痛让他被迫睁大了双眼。
他在我毫无温度的注视下，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令他灵魂战栗的意。
“你以为我高薪聘请国际顶尖的医疗团队，每周雷打不动地给你做全身体检，是因为我心疼你？”
我脚下猛地加重力道，看着他痛得面孔扭曲，“你以为我严禁你抽烟、喝酒、熬夜，专门请米其林厨师给你做低脂营养餐，是因为我爱你爱得失去了自我，想要控制你？”
“不……不是吗？”
顾妄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当然不是。”我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那些，只是我为了保证你这颗心脏没有任何瑕疵，支付的器官保养费罢了。”
“你对于我来说，从来都只是一个行走的、活着的器官培养皿。”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角落里的余夏捂着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顾妄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回想起这三年里，我对他身体近乎变态的关注，却从未对他有过任何实质性的亲密举动。
我连他的手都很少碰，唯一触碰的，只有他左口那个跳动的位置。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不……不可能！曲声声，你这是犯法的！你这是人！”
顾妄终于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是活生生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我要报警！”
“报警？”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妄，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在这个圈子里横行霸道三年？”
“是因为你拳法好？还是因为你这张脸？”
“不，是因为我曲声声在给你兜底。现在，我不需要你了。”
“在沪市，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拨打110的资格都没有。”
我后退了一步，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溅到手背上的一滴血迹。
“把他带走。小心点，别伤到他的腔。”
两名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熟练地从医药箱里掏出一支强效镇静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顾妄的脖颈。
冰冷的药液推入静脉，顾妄疯狂挣扎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迟缓。
他绝望地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赫赫声。
他终于明白，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和狂妄，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连一粒尘埃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