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陈依依的脚步刚靠近沈家大宅的大门,那两扇厚重的实木门板,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控着一般,缓缓向内打开,发出 “吱呀吱呀” 的悠长声响,像是沉睡百年的老人,终于缓缓张开了嘴,露出里面黑暗的庭院。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夹杂着檀香与纸张腐烂的味道,从庭院里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腕上的红蓝色光晕,也随之微微变暗,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手电筒的光束(从系统空间携带的物品,一直藏在口袋里)缓缓扫过庭院,将黑暗中的景象,一点点照亮。这座庭院很大,呈长方形,地面全部由青石板铺成,青石板上布满了青苔与裂痕,有的地方已经凹陷下去,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显得格外阴森。

庭院的四周,摆放着几十上百个纸扎人,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列着,像是一支沉默的军队,将庭院的中央围在中间。这些纸扎人高矮不一,有成年人的身高,也有孩童般的大小,形态各异,却都有着一张相同的脸 —— 与信封邮票、大门门板上的纸人脸一模一样,黑洞洞的墨点眼睛,上扬的诡异笑容,只是身上的衣物,各不相同,却都带着一种陈旧、破败的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庭院的上空,悬挂着无数条白色的布匹,像是办丧事一般,随风轻轻飘动,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将整个庭院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白色布匹的下方,还挂着一些小小的纸人,像是陪葬的祭品,随着布匹的晃动,在半空中轻轻摇曳,像是无数个小小的幽灵,在庭院里游荡。

“这么多纸扎人……” 陈依依的心脏狂跳不止,指尖微微颤抖,手电筒的光束也随之晃动起来。她能感觉到,那些纸扎人的眼睛,都在 “看” 着她,无论她将光束投向哪里,无论她怎么移动脚步,都能感觉到无数道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她,像是在审视猎物,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理智值停留在 52,轻度的焦虑感已经开始蔓延,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前时不时闪过一些微弱的幻觉 —— 她仿佛看到那些纸扎人,缓缓抬起头,朝着她露出更加诡异的笑容,黑洞洞的眼睛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她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焦虑引发的幻觉,不能被这些表象迷惑。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口袋里的手电筒,缓缓迈步走进庭院。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与白色布匹飘动的 “哗啦” 声、纸张摩擦的 “沙沙” 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诡异而阴森的乐章,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令人心神不宁。

随着脚步的靠近,那些纸扎人的细节,也变得越来越清晰。陈依依发现,这些纸扎人的制作工艺极其精细,头发是用黑色的棉线制成的,梳着各种各样的发髻,身上的衣物针脚细密,虽然已经褪色、破败,却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可越是精细,就越显得诡异 —— 这些纸扎人,太像真人了,尤其是它们的脸,虽然是纸做的,却仿佛带着人的神态,那上扬的笑容,那黑洞洞的眼睛,都像是在传递着某种诡异的情绪。

就在她走到庭院中央,距离最近的一个纸扎人只有几步之遥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纸扎人,原本黑洞洞的墨点眼睛,竟然微微移动了一下,朝着她的方向转了过来。

陈依依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瞬间停滞。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那个纸扎人 —— 没错,它的眼睛,确实在移动。那墨点般的瞳孔,缓缓转动,死死地盯着她的手腕,盯着那红蓝色的光晕,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贪婪,一丝渴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不可能…… 纸扎人的眼睛,怎么会移动?” 陈依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见过无数诡异的景象,见过会说话的僵尸,见过布满眼睛的修格斯,却从未见过,纸扎人的眼睛会移动,会有自己的 “意识”。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的另一个纸扎人。那个纸扎人的表情,竟然也发生了变化 —— 原本上扬的诡异笑容,缓缓变得僵硬,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哭泣,黑洞洞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悲伤与绝望。而这变化,仅仅是因为她刚才后退了一步。

陈依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连忙转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庭院里的所有纸扎人 ——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的纸扎人,表情都在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她微微抬头,所有纸扎人的眼睛,都跟着向上移动,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她微微侧身,所有纸扎人的目光,都跟着转向她的侧面;她下意识地握紧手腕,所有纸扎人的表情,都变得更加贪婪,嘴角的笑容再次上扬,像是看到了猎物的弱点。

“它们…… 它们在跟着我动……” 陈依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焦虑感越来越强烈,理智值也开始小幅下滑,从 52 降到了 51。她能感觉到,这些纸扎人,虽然是无生命的物体,却像是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控着,能感知到她的动作,能据她的情绪,改变自己的表情与目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侦探推理的本能,让她暂时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焦虑。她知道,这些纸扎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纸扎人,它们的身上,一定藏着与这座古宅、与连安安、与灵魂碎片相关的线索。她停下脚步,不再移动,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纸扎人,仔细观察着它们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它们身上,找到一丝破绽。

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一个又一个纸扎人,照亮了它们身上的衣物。渐渐地,陈依依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 所有的纸扎人,都穿着同一个年代的服装,没有一个例外。

这些服装,都是典型的清朝末年样式。成年女性的纸扎人,穿着斜襟的旗袍,旗袍的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花纹,虽然已经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未成年女孩的纸扎人,穿着袄裙,梳着双丫髻,身上系着围裙,模样乖巧,却依旧带着诡异的气息;还有一些男性的纸扎人,穿着长袍马褂,梳着长辫,脸上同样是纸人脸的模样,眼神冰冷,表情僵硬。

“清朝末年……” 陈依依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为什么所有的纸扎人,都穿着清朝末年的服装?这座沈家大宅,是不是在清朝末年就已经存在?这些纸扎人,是不是当年沈家的人制作的?它们被摆放在这里,到底是为了守护什么,还是为了纪念什么?

她想起了连安安信中的话:“这个家族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 难道,沈家这个家族,在清朝末年,就已经开始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这些纸扎人,是不是与那个仪式有关?而连安安的秘密,又与这个家族的秘密,有着怎样的联系?

为了找到答案,陈依依再次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成年女性的纸扎人面前。这个纸扎人穿着一件褪色的红色旗袍,头发梳成发髻,着一支小小的纸做的银簪,脸上依旧是黑洞洞的眼睛,诡异的笑容,只是当她靠近时,那笑容变得更加僵硬,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她的手腕,红蓝色的光晕,在它的墨点眼睛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倒影。

陈依依没有触碰纸扎人,只是用手电筒的光束,仔细照射着它的每一个部位,从发髻到旗袍的裙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发现,这个纸扎人的旗袍领口,有一个小小的破损,破损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黄纸,黄纸上,似乎有一些淡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沾染过。

她微微弯腰,凑近纸扎人的领口,借着手腕上红蓝色的光晕,仔细观察着那些印记。就在这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纸扎人的旗袍,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系统空间里那封红色信封的寒意,一模一样。同时,她感觉到,纸扎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畏惧她的触碰。

陈依依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指甲,轻轻挑开纸扎人旗袍领口的破损处。破损的地方不大,她轻轻一挑,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 那是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被牢牢地缝在纸扎人的身体里,照片已经泛黄、破损,边缘卷曲,像是被尘封了百年。

她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 这张照片,一定与连安安有关。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将那张照片从纸扎人的身体里取了出来,照片入手冰冷,带着一股浓郁的霉味,上面的图像,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穿着与纸扎人同款的红色旗袍,梳着同样的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只是那笑容,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最让陈依依瞳孔收缩的是,这个女孩的眼睛,是深邃的深蓝色 —— 与连安安的眼睛,一模一样,与废弃医院里那些被实验的女孩的眼睛,一模一样。

“这…… 这是安安?” 陈依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指尖微微颤抖,照片险些从手中滑落。她仔细看着照片上女孩的脸庞,眉眼、轮廓,都与连安安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比连安安,多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悲伤。难道,这张照片上的女孩,是连安安的祖先?还是说,这就是连安安本人,只是被某种力量,困在了百年前的时光里?

她下意识地将照片翻了过来,照片的背面,用黑色的毛笔,写着一行娟秀而颤抖的小字,字迹与那封红色信封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潦草,更加绝望,上面写着:「她们被献祭了」。

“她们被献祭了……” 陈依依喃喃自语,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开。“她们”,指的是谁?是照片上的这个女孩?还是庭院里所有纸扎人所代表的人?献祭?又是献祭?与院长的实验中的献祭,与犹格 – 索托斯的献祭,是不是同一个性质?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照片,手腕上的红蓝色光晕,剧烈地跳动着,像是在回应照片上的气息,又像是在为那些被献祭的女孩,感到悲伤。理智值在这一刻,再次下滑,从 51 降到了 50,焦虑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幻觉,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 她仿佛看到照片上的女孩,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泪水,她朝着陈依依伸出手,嘴里不停地喊着:“救我…… 我们都被献祭了……”

“救你们…… 我该怎么救你们……” 陈依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力。她不知道,这些被献祭的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们与连安安,与这座古宅,有着怎样的联系;不知道,第二块灵魂碎片,是不是就藏在这些被献祭的女孩的故事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庭院的角落里传来,打破了庭院的寂静。脚步声很轻,很谨慎,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与陈依依的脚步声不同,这脚步声,带着一种沉稳,一种警惕,不像是被诡异力量控的产物,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依依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照片,将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投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光束穿透浓稠的黑暗,照亮了庭院的角落 ——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眼神警惕地盯着陈依依,脸上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女孩,看起来与陈依依年纪相仿,眉眼清秀,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练的气息,与这座阴森古宅的氛围,格格不入。她的手中,除了放大镜,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上面写着 “古董鉴定记录” 几个字。

“你是谁?” 陈依依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手腕护在身后 —— 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是谁,是敌是友,是不是外神设下的又一个陷阱,是不是院长派来的人。

那个女孩,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陈依依,尤其是盯着她手腕上的红蓝色光晕,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我叫林若雪,是一名古董鉴定师,” 女孩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丝沙哑,“我也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带到这里来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座古宅的角落里了。你呢?你是谁?你手腕上的光晕,是什么东西?”

古董鉴定师?陈依依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打量着林若雪。她的穿着打扮,确实像是常年在外奔波、鉴定古董的人,手中的放大镜和笔记本,也印证了她的身份。而且,她的眼神里,虽然有警惕和恐惧,却没有恶意,不像是在说谎。

“我叫陈依依,” 陈依依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我是为了寻找我的闺蜜,连安安,来到这里的。她的灵魂被分裂成了七块,我要找到所有的灵魂碎片,救她出来。我手腕上的光晕,是她沉睡的意识,与第一块灵魂碎片交融产生的。”

林若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警惕,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喜:“你也是来寻找线索的?我在这座古宅里,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发现了很多诡异的事情,这些纸扎人,还有那些白色的布匹,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些古董碎片,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与你手腕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说着,林若雪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片,递到陈依依面前。陈依依接过瓷片,借着手腕上的红蓝色光晕,仔细观察着 —— 瓷片已经破损,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蓝色符号,与她手腕上的符号,与红色信封宣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浓,纹路更清晰。

“这个符号,我在很多地方都见过,” 林若雪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在古宅的墙壁上,在纸扎人的身上,还有在一些废弃的家具上,都刻着这个符号。我从事古董鉴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符号,它不像是任何一个朝代的图腾,更像是一种诡异的标记,一种…… 献祭的标记。”

献祭的标记?陈依依心中一沉,想起了连安安信中的话,想起了照片背面的字迹,想起了犹格 – 索托斯的献祭仪式。“没错,这确实是献祭的标记,” 陈依依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我怀疑,这座古宅的沈家,世世代代都在进行某种献祭仪式,而那些纸扎人,那些被献祭的女孩,都与这场仪式有关。”

她将手中的照片,递给林若雪,说道:“你看,这张照片,是我从纸扎人身上找到的,照片上的女孩,眼睛是深蓝色的,与我的闺蜜连安安一模一样,照片的背面,写着‘她们被献祭了’。我怀疑,连安安的秘密,与这些被献祭的女孩,与这场献祭仪式,有着密切的联系。”

林若雪接过照片,仔细观察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这张照片,是清朝末年的产物,” 林若雪的语气,带着一丝肯定,“你看照片的纸张,还有上面的字迹,都是清朝末年的风格,而且,这个女孩身上穿的旗袍,也是清朝末年的样式,与庭院里的纸扎人,穿的是同一个年代的服装。”

“清朝末年……” 陈依依喃喃自语,“也就是说,这场献祭仪式,从清朝末年,就已经开始了?这些纸扎人,就是为了纪念那些被献祭的女孩,被制作出来的?”

“很有可能,” 林若雪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而且,我发现,这座古宅里的所有古董,都是清朝末年的产物,没有一件是后期添加的,像是这座古宅,在清朝末年建成之后,就被封存了起来,再也没有人居住过,只有这些纸扎人,一直在这里‘守夜’,守护着这座古宅的秘密,守护着那场未完成的献祭仪式。”

陈依依的心中,越来越疑惑,也越来越恐惧。这场持续了百年的献祭仪式,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些被献祭的女孩,为什么都有着深蓝色的眼睛?连安安,为什么会与这些女孩,有着如此相似的地方?第二块灵魂碎片,到底藏在这座古宅的哪个角落?

理智值在两人的交谈中,再次小幅下滑,从 50 降到了 49。焦虑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幻觉,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 她仿佛看到庭院里的纸扎人,都缓缓动了起来,朝着她们围过来,黑洞洞的眼睛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液,嘴里发出诡异的嘶吼声;她仿佛看到连安安,穿着清朝末年的旗袍,站在纸扎人中间,朝着她伸出手,嘴里不停地喊着:“依依,救我…… 我也会被献祭的……”

“依依,你怎么了?” 林若雪察觉到陈依依的异常,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说,你看到了什么?”

陈依依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焦虑,眼前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幻觉。这座古宅,太诡异了,这些纸扎人,还有这场献祭仪式,都让我感到不安。”

“我能理解,” 林若雪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很害怕,也出现过幻觉。但我们不能被恐惧打败,我们必须找到线索,找到真相,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找到我想要找的答案。”

林若雪的话,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稍稍驱散了陈依依心中的焦虑与恐惧。她知道,林若雪说得对,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她必须冷静下来,与林若雪一起,寻找线索,寻找连安安,寻找第二块灵魂碎片,揭开这座古宅的秘密,揭开这场百年献祭仪式的真相。

“你说得对,” 陈依依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了几分,“我们一起寻找线索,互相帮助,一定能找到真相,一定能活下去。你在这座古宅里,还发现了什么其他的线索吗?有没有关于‘纸人的祠堂’的线索?”

“纸人的祠堂?” 林若雪皱了皱眉,仔细回忆着,“我在古宅的深处,看到过一座紧闭的木门,木门上刻着很多纸人的图案,还有一些诡异的符号,与你手腕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我当时很害怕,没有敢靠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说的纸人的祠堂。”

“刻着纸人图案和诡异符号的木门?” 陈依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很有可能,那就是纸人的祠堂!连安安的信中说,她在纸人的祠堂等我,第二块灵魂碎片,一定就在那里!”

就在两人准备朝着古宅深处走去,寻找那座刻着纸人图案的木门时,天空中的灰色,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暗,原本微弱的光线,彻底消失了 —— 夜幕,降临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庭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更加阴森。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郁,檀香与纸张腐烂的味道,也变得越来越刺鼻。白色布匹飘动的 “哗啦” 声,变得越来越响,像是无数个女人在哭泣,在哀嚎。

陈依依和林若雪,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靠在一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陈依依的水果刀,林若雪的放大镜),警惕地环顾四周。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纸扎人,可那些纸扎人,在黑暗的笼罩下,变得更加诡异,更加可怖。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庭院里的纸扎人,原本静止不动的身体,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关节发出 “咯吱咯吱” 的脆响,像是生锈的机器,正在缓缓运转。那些黑洞洞的墨点眼睛,变得越来越亮,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死死地盯着陈依依和林若雪,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恶意。

“它…… 它们动了!” 林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下意识地握紧了陈依依的手臂,身体微微颤抖。她从事古董鉴定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诡异的古董,却从未见过,纸扎人会自己动起来。

陈依依的心脏,狂跳不止,焦虑感彻底爆发,理智值在这一刻,最终降到了 48。眼前的幻觉,与现实彻底交织在一起 —— 她看到所有的纸扎人,都缓缓抬起头,朝着她们伸出手,纸做的手指,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锋利,像是要将她们撕碎;她看到连安安,穿着清朝末年的旗袍,站在纸扎人中间,朝着她伸出手,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嘴里不停地喊着:“依依,救我…… 快救我……”

那些纸扎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灵活,它们从庭院的四周,缓缓朝着陈依依和林若雪围过来,脚步僵硬,却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纸张摩擦的 “沙沙” 声,关节活动的 “咯吱” 声,还有诡异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绝望而恐怖的乐章,在黑暗的庭院里回荡。

“快跑!” 陈依依大喊一声,拉着林若雪的手,转身朝着古宅深处跑去。她知道,现在不是停留的时候,这些纸扎人,已经被诡异的力量唤醒,它们想要伤害她们,想要将她们变成和它们一样的纸扎人,变成这场百年献祭仪式的牺牲品。

林若雪紧紧地跟着陈依依,脚步踉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剧烈晃动,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那些追在她们身后的纸扎人 —— 无数个纸扎人,在黑暗中追赶着她们,黑洞洞的眼睛,像是无数盏诡异的灯笼,死死地锁定着她们的身影,永不放弃。

夜幕下的沈家大宅,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怖之中。纸人的嘶吼声、脚步声、纸张摩擦的声音,还有陈依依和林若雪的喘息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座古宅百年的寂静。那些纸扎人,像是百年的守夜人,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苏醒过来,开始执行它们的“使命” —— 抓住所有闯入古宅的人,将她们献祭给那个诡异的存在。

陈依依拉着林若雪,在黑暗的庭院里拼命奔跑,手腕上的红蓝色光晕,微微跳动着,像是在为她们指引方向,又像是在与那些纸扎人对抗。她知道,她们必须尽快跑到那座刻着纸人图案的木门,找到纸人的祠堂,找到第二块灵魂碎片,找到连安安,否则,她们就会被这些纸扎人抓住,就会像那些被献祭的女孩一样,永远被困在这座古宅里,变成纸扎人的一部分,永远无法解脱。

追在身后的纸扎人,越来越近,它们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纸做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们的后背。陈依依能感觉到,那些纸扎人身上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郁,像是要将她们吞噬。理智值停留在 48,轻度的焦虑,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可她不敢停下脚步,只能拼命地奔跑,拼命地寻找希望,寻找那座能拯救她们的纸人祠堂。

黑暗中,白色的布匹依旧在随风飘动,像是无数个幽灵,在庭院里游荡。那些纸扎人的身影,在布匹的遮挡下,变得忽明忽暗,更加诡异,更加可怖。陈依依和林若雪,在这片黑暗与恐惧中,拼命奔跑,朝着古宅的深处,朝着纸人的祠堂,朝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一步步前进。她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们的,是什么样的危险,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摆脱那些纸扎人的追赶,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找到纸人的祠堂,找到连安安。但她们知道,她们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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