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明珠?”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秦文君已然明白,她紧紧抱着我,边哭边重复呢喃,“明珠,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
“我只是没办法,真的是没办法。”
我回抱住她,“我知道。”
秦文君第一次我时,那年我三岁,村里有个偏方,说活吃菜人能延年益寿。
不超过五岁的女童默认为菜人。
当时村长的父亲得了胃癌,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为了给父亲延寿,村长在众多菜人中挑中了我。
秦文君不想我遭受被当生鱼片切割的痛苦,便一瓶敌敌畏送走了我。
秦文君第二次我,是在我四岁生那天。
我刚出生,便被王大富许给了隔壁李大爷的儿子做媳妇,李大爷的儿子有病,随时会死。
我四岁生,正是他出殡之,按理,我应该活着跟他葬在一起。
秦文君于心不忍,便在送我去李大爷家的路上,将我推进了河里。
我被河水冲走,尸骨无存。
第三次,我很幸运活到了六岁,但这一年,秦文君遭到了王大富非人的虐待。
仅仅是邻居一句,“王大富,你讨的婆娘不行啊!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怕是要绝种喽!”
为此,王大富夜以继地拉着秦文君开启了造人计划。
可是喝男人的晨尿、泡粪澡、吃人中黄等各种偏方都试尽了,秦文君的肚子依旧毫无动静。
后来,王大富不知从哪弄来一个秘方,说是用蘸了酒的银针往我太阳上扎够七七四十九天,便能求来儿子。
被银针扎太阳的子我只过了三天,便感觉头晕目眩,疼痛难忍。
我尝试过自,但被王大富发现了,于是,他把我绑得结结实实,不得动弹。
原以为,我还要在痛苦里挣扎四十六天,好在,秦文君黑夜偷跑进我的房间,用手捂住我的口鼻,了却了我的痛苦。
虽然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我很想精精彩彩地活一生。
但我理解秦文君,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唯一能解救我的方式就是让我死得痛快点。
每次送我去死时,秦文君都会双膝下跪,手掌合十为我祈祷。
祈祷我能下辈子投个好胎,可是她没想到,她怀的每一胎孩子都是我。
4.
秦文君所在的村子四面环山,加上相邻村子都是亲戚关系,想从这儿逃出去很难。
必须得有万全之策,必须一次成功。
至少,在我五岁之前,逃跑这事不宜行动。
但这期间,我可以做很多事。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增加曹艳梅和王大富对秦文君的信任。
“妈,以后得委屈你多讨好讨好曹艳梅和王大富。”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王大富跟你做亲热事的。”
秦文君指尖轻点我额头,噗嗤笑出声来。
“无所谓啦!只要咱俩能逃出去,多跟王大富睡几觉又如何?”
“反正都被他玷污过那么多次,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了。”
她说得很轻松,但每一字每一句听在我心里却似生锈的刀子割肉,钝痛。
第二天,秦文君仿似变了个人,她端着水盆主动推开王大富的房门,脸上笑意盈盈。
秦文君每天早上七点之前要给王大富擦洗身子,这是王大富特意制定出来作践秦文君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