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爸求你了。”
“你哥说，他只想见你，只想听你亲口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
我哥。
这个从小护着我，但也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
或许，我该去见他一面。
“好，我马上过去。”
我披上外套，轻轻关上门，打车回了娘家。
楼下很安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上了楼，家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屋子里一片狼藉。
碎玻璃，倒掉的椅子，摔烂的装饰品，满地都是。
我哥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空酒瓶，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我妈和我爸坐在他对面，唉声叹气。
周琴和小杰不在客厅。
我妈见我进来，赶紧起身。
“在卧室里，锁着门呢，怎么叫都不开。”
我点点头，没理会。
我走到我哥面前。
“哥。”
他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拉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半年前，我看到她手机上的信息。”
“一个叫‘阿超’的人。”
“信息内容很露骨，他们约好了去酒店，还提到了小杰，说小杰越来越像他。”
我哥的拳头瞬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个‘阿超’，是不是就是她哥，周强？”
我点了点头。
“我查过，周琴的哥哥，小名叫阿超。”
我哥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神情。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个当舅舅的，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给小杰买这买那，比我这个亲爹还上心。”
“怪不得周琴总说，小杰像舅舅是福气。”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猛地将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
“我王建军就是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他痛苦地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爸我妈吓得不敢出声。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泄完。
过了很久，他慢慢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问我，眼里带着怨恨。
“我怎么告诉你？”我反问他，“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就是挑拨离间。到时候周琴一哭一闹，你信她还是信我？”
“你只会让我忍，让我大度，让我为了家庭和睦别计较。”
“哥，这些年，我计较得还少吗？”
我哥沉默了，他低着头，双手进头发里。
是啊。
他知道我的性格。
如果不是被到绝路，我不会选择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在全家人面前，撕开这块遮羞布。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周琴牵着小杰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脸也洗过了，只是眼睛又红又肿。
她没看我们，径直走到我哥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建军，我错了。”
“我承认，小杰……小杰不是你的孩子。”
“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只要你别赶我走。”
她抱着我哥的腿，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