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琛皱眉，挥挥手让他出去。
他确实记不清了。
以前林知意总是定期往他抽屉里放药，他从来没管过。现在药没了，他才发现自己本不知道那药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买的，什么时候该吃。
【笑死，连自己吃的药都不知道】
【林知意把他照顾得太好了，现在遭了吧】
【活该】
下午开会，他全程心不在焉。
晚上回家，沈念雪又做了一桌菜，这次是中餐：红烧肉、清蒸鲈鱼、炒时蔬，还有一碗汤。
“我问了你妈，她说你喜欢吃这些。”沈念雪给他夹菜，“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他尝了一口。
红烧肉偏甜，鲈鱼蒸得有点老，汤太咸。
但他没说，只是点头：“挺好。”
沈念雪笑了，继续给他夹菜。
他低头吃饭，脑子里却想起以前林知意做的菜。
她做饭不问他喜不喜欢，只是默默地做。但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刚刚好，不咸不淡，不油不腻，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声不响，却处处妥帖。
吃完饭，他上楼洗澡。
浴室里，洗漱台上摆着两套护肤品。
一套是沈念雪的，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另一套——空的，只剩一个牙刷杯。
那是林知意用过的杯子，白色的，很素净，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他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杯子，现在看着它孤零零地摆在角落，忽然觉得刺眼。
他伸手想把它收起来，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扔又不舍得扔】
【其实是不敢扔，扔了就真的没有了】
【别装了傅司琛，你早就习惯她了】
洗完澡出来，沈念雪已经在卧室里，穿着真丝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擦护肤品。
他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很陌生。
床单换了，是沈念雪喜欢的香槟色。窗帘换了，是配套的丝绸款。梳妆台上摆满了她的东西，空气里是她用的香水味。
林知意喜欢的一切，都不见了。
不，是被替换了。
他从来不知道林知意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布料、什么味道。因为那三年里，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林知意在打理，而他只是住在这里，像住酒店一样，从不关心细节。
现在她走了，沈念雪来了，他才发现——
这个家原本是什么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
【泪目了】
【他终于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看过那个家】
【可惜太晚了】
“傅琛？”沈念雪叫他，“站着嘛？过来啊。”
他回过神，走进卧室，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沈念雪关了灯，靠过来，手搭在他口。
他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身边这个人，是他等了三年的人。她终于回来了，就躺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
林知意以前睡觉是什么姿势？
她喜欢侧躺还是平躺？她会不会打呼？她睡前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
那三年里，他们一直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