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声音，回过头。
“醒了？我做了早饭。”
他把煎蛋和牛端到桌上。
“昨天是我不好，脾气太冲了。你别生气了。”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转账提醒。
他给我转了五万块。
“给你买口红，买包，买什么都行。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林悦她其实挺可怜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她老公对她不好，经常打她。她赚的钱全被她老公拿去赌了。她就是工作上要强一点，想多赚点钱，早点离婚。”
他叹了口气。
“我就是看她可怜，多帮她一点。我们真的没什么。”
我拿起牛，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他。
“那你跟她结婚好了。你这么心疼她，娶了她，你就能天天帮她，名正言顺。”
他的脸僵住了。
“姜念，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只是在帮你分析。”
他猛地站起来。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的。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他盯着我。
“林悦要搬过来住。”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林悦要搬过来住。她已经跟她老公摊牌了，她老公把她赶出来了，她现在没地方去。”
“我们家不是有间客房一直空着吗？正好。”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顾淮，你是不是也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这个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房贷是我在还。我有权决定谁能住进来。”
“你必须答应。”
“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你要是看不惯，你就自己搬出去住。”
4
他说完，解下围裙，扔在椅子上。
“我今天会把她的东西搬过来。你好自为之。”
门又一次被摔上。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份没动的早餐。
原来道歉和转钱，不是为了求我原谅。
是为了接下来的通知，做一个铺垫。
下午三点，他们回来了。
顾淮拎着两个大行李箱。
林悦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怯意。
“姜念，我就是暂时借住一下，很快就搬走。”
顾淮把行李箱放在客厅中央。
“什么暂时？你就安心住下。这是客房钥匙。”
他把一串钥匙递给林悦。
林悦没接，看着我。
“姜念，你同意吗？”
我没看她。
我看着顾淮。
“这是你的决定，不用问我。”
顾淮很满意我的识趣。
他帮林悦把行李推进了客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房间的门关上。
那间客房，我妈偶尔过来会住。
里面的床单被套，是我上个月新换的，洗得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
现在，它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晚上，我做了饭。
三菜一汤。
我只摆了两副碗筷，我和顾淮的。
顾淮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餐桌。
“林悦的碗呢？”
“我没做她的饭。”
他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只负责做我们两个人的饭。多一个人，我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