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是张嬷嬷，奉老夫人之命，过来侍奉夫人。”
张嬷嬷？
我的心头一跳。
这不是昨晚在假山后，和裴夫人对话的心腹吗？
她奉裴夫人之命，过来侍奉我？
这是监视？
还是裴晋的安排？
我的脑子里飞速转动。
“嬷嬷客气了。”
我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以后，便要麻烦嬷嬷了。”
张嬷嬷笑容满面，看起来十分恭顺。
她引着我进了屋子。
屋子里已经收拾得井井有条。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夫人先用些点心吧，忙了一早上，定是饿了。”
张嬷嬷温声说。
我点了点头，在圆桌旁坐下。
她又指着屋里的几个丫鬟，一一给我介绍。
“这是海棠，这是翠竹，这是……她们以后就是夫人的贴身丫鬟。”
我一一打量着她们。
个个都是眉清目秀，身姿窈窕。
“见过夫人。”
丫鬟们齐声行礼。
“都起来吧。”
我轻轻开口。
“今后，你们只需好好侍奉我，其他的，我不会为难你们。”
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张嬷嬷。
她的笑容依旧。
可我却在她眼中，看到了探究。
裴晋。
这个男人，到底布下了多大的局？
我又在他的局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弥漫。
可我却如同嚼蜡。
我的婚姻。
我的未来。
如今，全都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但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想办法。
想办法摆脱困境。
想办法，为自己争取到喘息的空间。
也许，我无法改变他。
但我可以，改变自己。
我可以，变得更强大。
强大到，足以在这吃人的相府里，保全自己。
强大到，足以让裴晋，对我刮目相看。
我放下点心，端起茶杯。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苦涩。
我的目光，穿透窗棂，望向远方。
天光大亮。
可我的心，却一片晦暗。
但晦暗之中，却燃起了，微弱却坚韧的火焰。
这是我在这相府之中，唯一能抓住的，自我救赎的希望。
我不能，也不想，就此沉沦。
06
子，在看似平静的节奏中流淌。
我的新婚生活，并没有如我所愿般“自由散漫”。
每早晚，我都要去裴夫人那里请安。
然后，处理府中的庶务。
裴夫人将中馈大权，毫不犹豫地交给了我。
美其名曰，锻炼新人。
而我，也接下了这个重担。
这是我唯一能掌控的领域。
我细致入微地查账，严明地管理下人。
很快，相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位新夫人，不好惹。
我的手腕，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强硬。
这些，都是为了在裴晋面前，塑造一个完美妻子的形象。
一个，让他无可挑剔的，工具人。
他从未再踏足我的院子。
除了每晚的歇息。
他都会在我睡着后进来，在我醒来前离开。
我们之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除了身体上的亲密，再无其他交流。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