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是郭小萌吗？”
我点头。
“你一个人出来的？”
我再点头。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我的手机。
“能把手机给叔叔看一下吗？”
我递给他。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弹幕，表情变了变。
“小朋友，你先跟叔叔回所里好不好？外面太热了。”
我问：“去所里有饭吃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有饭吃。”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跟着他往警车走。
那个黄衣服的小哥哥追上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小朋友，这是我电话，有事打给我。”
我收下纸条，说了声谢谢。
警车开动的时候，我从窗户往外看，便利店门口站了好多人，都举着手机对着我拍。
胖阿姨站在门口，一直在抹眼睛。
我问警察叔叔：“那个阿姨为什么哭？”
警察叔叔沉默了一下，说：“她心疼你。”
我说：“我不需要别人心疼，我有妈妈的照片就够了。”
说到照片，我想起来了。
妈妈的照片还在游泳池里。
“叔叔，”我拽拽他的袖子，“能带我去找妈妈的照片吗？”
他问：“什么照片？”
我说：“妈妈的照片，被姐姐扔到游泳池里了。”
他愣了一下，和前面开车的另一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什么东西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很复杂。
“小朋友，你爸爸……知道你在外面吗？”
我说：“不知道。他从来不接我电话。”
他又沉默了。
车开了一会儿，停在一栋小楼前面。
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派出所”。
我下来，跟着警察叔叔走进去。
里面好多人。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服的，还有拿着摄像机的大哥哥。
我一进门，所有人都看着我。
有个阿姨跑过来，蹲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
“小萌是吗？饿不饿？渴不渴？冷不冷？”
我摇摇头。
“我刚吃过汉堡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瞪了那些拿摄像机的一眼。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别吓着孩子！”
那几个大哥哥讪讪地退出去了。
阿姨把我领到一间屋子里，让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杯水，又拿来一盒饼。
“小萌，阿姨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我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郭小萌，五岁。”
“你妈妈叫什么？”
“柳如烟。”
阿姨低头在本子上写。
“你爸爸呢？”
“郭帅。”
阿姨的手顿了一下。
“你确定？”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又问：“你今天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妈妈呢？”
我说：“妈妈死了。三个月前，被大卡车撞死的。”
阿姨的眼眶红了一下。
“那……你在家，和谁一起住？”
“继母，还有姐姐。”
“她们对你好吗？”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姨看着我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外面，和几个警察叔叔说了几句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