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总监王总敲门进来。
他脸色同样难看，额头冒汗。
“陈总，秘书那边还没消息吗？”
陈总抬起头，眼神凶狠。
“没有！那个废物！”
“老王，你那边，甲方怎么说？”
王总吞了口唾沫，声音艰难。
“甲方那边……李总发了最后通牒。”
“下午五点前，如果夏溪不出现，就立即取消。”
“他们已经订好了下午五点的机票。”
陈总闻言，身体猛地一晃。
下午五点！
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
他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发白。
“没办法了吗？真的没办法了吗？”
“夏溪一个人，就能让这么大个泡汤？”
王总叹了口气。
“陈总，您是知道的。”
“这个的核心算法和数据架构，都是夏溪一手搭建的。”
“尤其是数据加密模块和用户权限管理。”
“涉及到几十万行代码，上百个子模块。”
“每一个接口，每一个逻辑，都只有她最清楚。”
“我们组的人，虽然参与了后期开发。”
“但核心设计思想和细节，我们本不清楚。”
“甲方那边，李总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陈总听着王总的解释，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当初为了省点人力成本，为了掌控进度。
竟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把所有核心技术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如今，那个人一走。
整个，如同空中楼阁，瞬间坍塌。
“联系，给我联系！”
他嘶吼着，声音带着绝望。
“发邮件！发短信！发飞信！发一切能联系到她的方式！”
“发动公司所有员工，去朋友圈，去各种群里发消息！”
“悬赏！我给十万块悬赏！只要能找到夏溪，让她回公司！”
王总苦笑一声。
“陈总，我们都试过了。”
“夏溪的手机关机，微信退群，所有社交账号都仿佛消失了一样。”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总痛苦地捂住脸。
眼泪，顺着指缝流下。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如果时间能重来。
他绝不会为了区区三十七秒，而辞退夏溪。
他会给她涨薪，会给她股权。
他会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下午四点五十分。
甲方代表李总，带着他的团队，出现在狼腾公司大厅。
他们没有犹豫，径直走向电梯。
陈总带着王总，匆匆赶到。
“李总，李总请留步！”
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李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陈总，眼神冰冷，没有感情。
“陈总，时间到了。”
“我们团队，需要离开了。”
陈总看着李总，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的喉咙，涩得发不出声音。
9800 万大单，彻底泡汤。
06
我慢悠悠地从河边跑回来。
路过小区门口时，瞥见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轿车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