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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7章 您……今真要出门吗?

韩柔雪倒是安静了几,没再往前院凑。但韩冬落知道,她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陆安。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时机。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目前陆安对韩冬落来说,什么都不是。

这三,对韩冬落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

沈郁的话像魔咒,夜在她耳边回响。“午时,我要见到你。”那强势的命令语气,不容置喙。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不去,他真的做得出闯沈府的事。

到那时,便是万劫不复。

可她凭什么要去?

就因为他用陆安威胁她?就因为他那晚……占有了她?

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屈辱,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拉扯。

去,等于主动踏进他编织的网,承认那晚的错误,更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沈郁那样的人,心思如海,手段狠绝,他要的,恐怕不止是她的身体。

不去,激怒他的后果,她承受不起。陆安或许不在乎她,但绝不会容忍被戴绿帽子,尤其对方还是他的兄弟。一旦事发,她必死无疑,还会连累韩家最后的名声。

进退两难。

第三清晨,韩冬落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苍白憔悴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却仿佛还残留着那竹林里被用力吻咬的灼热感。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侧,那里被衣领遮着,或许还有未消退的痕迹。

“小姐,”碧荷端着温水进来,声音低低的,“您今,真要出门吗?”

韩冬落从镜中看着碧荷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心中一阵刺痛,是她连累了这丫头。“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涩。

碧荷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帮她梳头,选了件领口稍高,颜色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又拿出脂粉,仔细帮她遮掩眼下和颈侧的痕迹。

“小姐,”碧荷的声音带着哽咽,“您一定要小心。”

韩冬落眼眶一热,“我知道。”

辰时末,韩冬落带着碧荷,从沈府侧门悄悄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夫是碧荷远房一个老实巴交的表亲,给了些银钱,只说去西市。

马车在热闹的街市上缓缓前行。

韩冬落撩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摊贩的叫卖,孩童的嬉笑……这一切鲜活的人间烟火,却离她那么遥远。她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接近梧桐巷时,她让车夫停下。

“碧荷,你在这里等我。一个时辰后,我若没回来……”她顿了顿,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佳的玉镯,塞进碧荷手里,“你就自己回家去,找个妥当地地方,别再回沈府了。”

“小姐!”碧荷眼泪唰地流下来,死死攥着镯子。

“听话。”韩冬落狠下心,推开车门,独自一人下了车。

梧桐巷很是僻静,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着些枯藤。丙字号院落位于巷子深处,黑漆木门紧闭,看起来与寻常民宅无异,只是门环擦得锃亮。

韩冬落站在门前,心跳如擂鼓。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落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沉重的手臂,叩响了门环。

“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门几乎立刻从里面打开,开门的却不是一个寻常仆役,而是一个身着劲装、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韩冬落的脸,侧身让开:“夫人请。”

连门房都是护卫。

韩冬落心沉了沉,迈过高高的门槛。

门在身后无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院内别有洞天。绕过影壁,是一方精致的小庭院,假山流水,曲廊通幽,几株梧桐树亭亭如盖,筛下细碎的光斑。安静得可怕,除了流水声,听不到任何人语。

护卫把她引至正厅门口,便停下脚步。

韩冬落独自走进厅内。

厅中陈设简洁雅致,紫檀木的家具,架子上摆着几件不起眼的瓷器,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气势磅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沈郁的气息。

他不在。

韩冬落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反而更觉压迫。

那感觉就像是猎物落入了陷阱,却不知猎人何时会现身。她不敢坐,只站在厅中,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格外漫长。午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缓慢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或许有一个百年那么长。内间的珠帘忽然轻轻一响。

韩冬落赶忙转身。

沈郁从内间踱步而出。他今天依旧是一身墨色常服,未戴冠,只用一简单的乌木簪束了发,几缕碎发随意垂在额前,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慵懒。可那双眼睛,依旧黑沉沉的,望过来时,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走到主位的太师椅前,并未立刻坐下,只是单手扶着椅背,目光沉沉地落在韩冬落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打量。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最细腻的丝绸滑过肌肤,又像最锋利的刀刃刮过骨骼,让她无所遁形。

韩冬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蜷缩进袖中,强迫自己挺直背脊,迎上他的视线。

“沈大人,”她开口,声音有些,“我来了。”

“嗯。”沈郁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终于坐下,姿态舒展,却依旧带着无形的威压,“比我想的,要听话一点。”

这话带着明显的嘲弄和掌控意味。韩冬落脸颊发热,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沈大人叫我来,有何指教?”

“指教?”沈郁微微挑眉,拿起手边小几上的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去浮沫,“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

他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目光重新锁定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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