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今易蒙冤屈
沈宁兮晕倒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五年前的,一月一晕,到现在的,几乎每天都晕,若是用了符篆,更是要加晕一场。
沈宁兮眼前冒雪花。
她想先回家。
可短暂的路程,她走得踉踉跄跄,跌跌撞撞,手掌磨破皮,手臂摔个青紫,裙子还刮了个大口子,依然没走到。
模糊行走间,她眼前出现了个高挑人影……
沈宁兮想要求助。
忽然看清了男人脸,竟然是聚宝盆先生。
此时,他修长手指上缠绕着一红绳,红绳下面,正是那只白玉小兔子!
晏京辞散漫挑眉,“你要找的兔子?”
“对!”
沈宁兮差点哭出来,伸手想去接。
可在对上晏京辞的脸时,愣了三秒。
???
别闹!
刚才这尊大盆,财运之光笼罩的脸上,可没有这一缕青色的!
此刻,他印堂如蒙薄尘,中隐一道细如针尖的青气竖纹,这为华盖逢煞之兆,易遭他人误解、有理难辩。
沈宁兮右眼一跳。
这青色怎么突然出现,不会跟她有关吧?
……
沈宁兮顾不得去拿小兔子。
慌忙从口袋里,翻出黄表纸和毛笔,把纸摊在手上,颤抖着画下符篆。
她递出那张符,声音微弱,“聚先生,你今易蒙冤屈,我帮你化解。符纸,拿好。”
晏京辞,“……”
沈宁兮见他不信,拧眉道,“我不是骗子。”
可晏京辞不仅没接,更是后撤一步,戏谑开了口,“坑小姐,身体要紧,可以来再坑人的。”
沈宁兮,“……”
她小脸白得骇人,身体微微摇晃。
给出了最后警告,“我真的要晕了。这是最后机会,五……四……三……二……”
没等沈宁兮数完。
就听远处一声惊呼。
“天啊,这有人调戏少女!”
原来是刚才遛弯那三位大娘溜回来了!
三人同时发出了惊天喊声。
“是那个找东西的小姑娘!”
“报警,快报警!”
“喂110吗?这有坏人,撕女孩裙子!”
沈宁兮听到喊声。
感觉到指尖一热,那符纸咻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她虚浮地晃了晃。
眼前已经完全陷入黑暗。
“说了,你不信……完了,晚了……”
话落,她整个人向前栽去,直直栽倒进眼前宽阔的膛里。
晏京辞,“……”
他看着前躺尸。
一张寒玉生辉的脸露出些凡人的迷惑。
没瓷,制造瓷也要硬碰是吧……
……
警察和救护车同时赶到。
遛弯大娘堪比朝阳群众。
大义凛然地控诉男人的罪行。
“警察同志,这坏人手里的就是小姑娘找的吊坠!”
“刚才我们看这小姑娘好好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这一会儿功夫就裙子也撕破了,人还昏迷了!”
“你看这小姑娘一头汗,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别是坏人给她下了毒!”
“这人刚搬来我们村,白天不出门,成天晚上出来溜达,一看不像正经人!”
“对了……”
“还有……”
晏京辞听着指控。
疑惑挑眉。
这说的是他?
这时,人群外,忽然一阵急呼,“少爷!少爷!”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老实巴交的年轻男人,提着渔具鱼篓,挤了进来。
都顾不得看热闹。
忙把东西先给人群里的晏京辞送来。
“少爷,鱼竿取来喽!”
晏京辞淡笑,“鱼已经钓到了。”
向九不解,一脸惊奇地问,“少爷你拿什么钓的?鱼呢?”
晏京辞摆弄着手里的小兔子,“我不就是鱼?鱼饵在那儿躺尸呢。”
向九顺着少爷视线看去,才注意到一身破破烂烂的丐帮少女。
半晌懵地问了句,“少爷你要把她丢下去喂鱼?”
他说完,警察连同大妈们眼刀齐齐飞来。
晏京辞侧眸看向向九,像看个傻子,“不,我是准备把你丢河里喂鱼。”
向九:???
少爷,你,你,你这可越界了,他只卖艺不卖身哒……
……
大妈们控诉的种种怪象。
再加上一位裙子撕破,离奇昏迷的年轻貌美少女……
晏京辞没处说理去。
只得先跟着回警局。
可这时,一位黑黝黝,不是穿了白衬衫,在夜里都看不到脸的男人跑了过来。
“警察同志,这是我妹妹!”
沈序白急得冒汗。
他饭后就被外公外婆派去买沈宁兮缺的生活用品,才赶回来。
就看到这边出事了。
晏京辞见到来人,眉头一挑。
沈序白的妹妹?
呵,这关系,更说不清了。
沈序白本来也以为,是因为符篆生效,沈宁兮才晕倒。
可他听完大娘的控诉。
又看到沈宁兮一身的伤和撕破的裙子。
登时怒了。
他一个箭步冲来,揪住了晏京辞衣领。
“姓晏的,是沈家退了你的婚,你有仇找沈家报!你欺负一个刚回家的小姑娘做什么!”
这一刻,人证,物证,作案动机齐活了……
几道审判的视线齐齐投来。
眼神已经定罪!
晏京辞,“……”
好嘛。
那个坑小姐说他今易什么来着?
……
两天后。
沈宁兮醒来,猛坐起身。
惊呼一声,“罪过!”
这一下起猛了,又差点摔回去。
沈序白忙扶住她,轻顺她的背,“宁兮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他看沈宁兮缓过来,扶她坐好,给她递了杯水。
“那天吓到你了吧?晏家跟咱家有仇,以后离他家人远一点。”
沈宁兮一怔,“有什么仇?”
提起这个,沈序白无奈叹口气。
“外公跟晏爷爷是老朋友,很早的时候,就给心玥跟晏京辞定了婚约。”
“不过,三年前,晏京辞姐姐去世,留下了个遗腹子,晏京辞要过继到他名下,心玥拒绝当后妈,大闹一通,婚事就这么算了,两家也从此结了怨。”
沈序白轻叹一声,他没讲,因为那孩子是个痴傻儿,陆心玥逢人就哭诉,还一口一个傻子地骂,搞得全城皆知。
晏家是什么人家,能让人如此羞辱,气得晏老爷子,大病一场。
而且更过分的是,心玥虽然要求退了婚,却不退订婚礼。
陆心玥以帮沈家创业,把东西卖了为由,拒绝退还订婚礼。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有价无市,有钱难买的珍稀珠宝原矿。
晏家又不差钱。
明确表示,钱不要,就要东西。
沈家拿不出东西,现在更是连钱都赔不起。
两家的仇怨,就这么积下了。
“不过!”沈序白磨着牙,拔高音量,“就算订婚的事,咱家闹太过,那晏京辞也不该对你出手,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
沈宁兮,“……”
她扯唇笑笑,“哥,晏少爷,现在在哪儿呢?”
沈序白按了按指骨,“抓起来了。”
沈宁兮,“……”
不要吧?
她还有事相求,这就先把仇恨值拉满了?
她忙掀开被子,从病床上下来,笑得跟哭似的,“三哥,我们得先去警局赎人。”
沈序白挑挑眉,“赎谁?你五哥还没到子。”
沈宁兮一笑,“呵呵,赎晏京辞啊。那天,他什么都没做,还帮我找到了小兔子。”
沈序白:???
他愣了三秒,心中道:罪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