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搬去了周静家暂住。
出门时，婆婆在客厅里指桑骂槐，
“走得好！有本事别回来！”
“我看你能找什么工作，三十岁的女人，被裁了还想上天！”
我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同一天，我正式入职远星集团。
新工作很忙，总裁办特助的岗位需要处理大量琐碎但重要的事务。
陆景明是个严谨但公正的人，话不多，但交代事情清晰明确。
我很快适应了节奏。
工作让我暂时忘记了那些糟心事，每天忙到晚上八九点，回到周静家倒头就睡。
周静说这样也好，没时间胡思乱想。
一周后，我通过周静介绍，委托了律师。
律师姓陈，四十多岁，专做离婚案件。
听完我的情况，她很快整理出诉讼策略。
“婚内AA制本身不违法，但如果在执行过程中存在明显不公平，”
“尤其是男方以AA为名行剥削之实，法院会考虑调整财产分割。”
陈律师翻看我提供的证据，“这些转账记录很有用。”
“他婚前房产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你可以主张分割增值部分。”
“胜算大吗？”我问。
“很大。”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但诉讼周期长，至少半年。”
“如果你能接受调解，拿钱走人，可能是更高效的选择。”
“我想先发律师函。”我说，“探探他的态度。”
“好。”
律师函发出的第二天，顾扬的电话就来了。
我在公司会议室里接的，开了录音。
“林晚，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又急又怒，
“你真要告我？！”
“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我看着窗外的高楼，
“我要离婚，并且要求重新分割财产。”
“你疯了吗？就为那点钱？”
“那点钱？”我笑了，
“顾扬，那是四万三千七百块，是我加班加点挣来的。”
“你说得轻松，因为那不是你的血汗钱。”
“我……我可以还你！”他语气软了下来，
“晚晚，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两年夫妻，你就没有一点感情？”
“感情？”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顾扬，感情是相互的。你有给过我感情吗？”
“我失业那天，你在陪妹买蛋糕买包。”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错了。”他声音低下来，
“晚晚，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AA制可以改，我妹也不来住了，好不好？”
“太晚了。”我说，“我已经了。”
“你……”他又急了，
“林晚，你别太过分！”
“真要打官司，你也占不到便宜！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但婚后我们一起还贷。”我平静地说，
“据民法典，婚后还贷部分及其增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大概能分二十万左右。加上那四万三，一共二十五万。”
“如果你现在同意协议离婚，我可以只要二十万。”
“如果打官司，我会要更多。”
“你威胁我？！”
“我在跟你谈条件。”我看了眼时间，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没回复，我们就法庭见。”
挂了电话，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但心里异常平静。
原来放下期待之后，人可以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