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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妾室罢了,没有秦明召护着,什么都不是。
姚姨娘和她肚子里引以为傲的那块肉,当夜就被以在合卺酒里下毒谋害主母的罪名处置,扔去了乱葬岗。
冤有头,债有主。
林家早就派人在乱葬岗守着了。
是挫骨扬灰还是剁成肉酱喂狗,且看他们如何解气就是。
至于秦明召,则被送到了偏房。
一边止血疗伤,一边听着喜榻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竟活生生把自己气吐了血。
当真是个善妒不能容人的,上不得台面。
我嫌弃地嗤笑一声,待目光落到裴景那张越发俊俏的脸上时,却满是柔情蜜意。
「让你这般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委屈你了。」
裴景连忙摇头:「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为小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这就对了嘛。
又俊又乖的男人,才讨人喜欢。
裴景得到首肯,越发卖力地表现自己,把洞房花烛夜的迤逦缠绵到了极致。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灵儿从榻上拽起来,揉着酸胀的腰梳洗上妆去向秦母请安。
至于秦明召?
自然是被奸计未能得逞的姚姨娘恼羞成怒之下刺伤,留在新房里休息了。
秦母怎么也没想到平里温柔小意的姚姨娘竟敢伤害秦明召,气得破口大骂。
得知姚姨娘已经被处置了,又把怒火转到我身上。
「你身为召儿的妻子自该挺身而出挡在他面前,怎能让他受伤,就在这院子里跪两个时辰好好反省!」
难怪秦明召前两任妻子会被磋磨死,想来除了那对渣男贱女,这老东西也没少出力。
可惜她为难错人了。
我端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动着茶盏,实则在心里默默倒数。
刚刚敬茶的时候,这老东西故意拿乔让我多跪了好一会儿,却不知我指甲那大红丹蔻里那抹能让人心悸昏厥的药物,正神不知鬼不觉地溶进了茶水里。
端的越久,药溶的越多。
原本只需在病榻上缠绵个十天半月,如今怕是很难再起来了。
倒也省得再费功夫。
我气定神闲的模样,引得秦母越发不悦,板着脸训斥。
「还不快滚出去跪着,你敢忤逆婆母不成!」
这西域的秘药无色无味却发作得极快,对于情绪过激之人尤是如此。
秦母话音未落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拧眉捂着口痛苦不堪,眼皮一翻昏死过去。
「婆母!」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就要跌到地上的秦母,紧张地大喊道:「婆母您怎么了,快传府医!」
府医很快来了,一番诊治下认定秦母是因为乍然听得秦明召受伤情绪太过激动,这才导致心悸昏厥,要好好静养。
我自是对府医的话言听计从,不仅亲自侍奉在秦母床前,还把嫁妆里那株两百多年的老山参取出来给秦母补身体,做足了孝媳模样。
如此温柔贤淑,自是引得美誉不断。
就连皇帝也赞我通情达理,堪为世家新妇之典范。
可惜在我的悉心照料下,秦母的病情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我担忧地夜垂泪,赶忙拿着侯府的腰牌去宫里请来太医。
太医细细诊治之下,竟在秦母的脉相中察觉到有中毒痕迹。
毒害侯府老夫人之事非同小可,我当即命人把秦母这些子吃用过的东西一一摆到太医面前。
经过重重筛查,问题竟出在那株老山参上。
那株老山参在慢性毒药中浸泡了许久,只要用了参片必定中毒。
我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嫁妆里的东西会出问题,求着太医把其他两株年份尚浅的野山参也检查了一下。
无一例外,都有被毒药浸泡过的痕迹。
且时间久远,绝非一朝一夕。
中毒已深的秦母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口污血便咽了气。
我整个人都吓傻了。
若不是秦母恰巧生病,我又是个孝顺的,把压箱底的宝贝倾囊相授,只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兹事体大,我当即下帖子把秦氏一族的宗亲族老,以及秦母娘家有头有脸的人一一请来。
既要闹,自然要闹得沸沸扬扬。
至于窝在院子里养伤的秦明召,自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