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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话说宋江自踞君山,聚义立寨,招军买马,积草屯粮,一心只愿扶汉安民,做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这一,帐外忽有细作连滚带爬冲入,伏地泣报:“哥哥,大事不好!荆州急报,关公兵败,退走麦城,如今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孤城一座,四面皆被吴兵围死,危在旦夕!”

宋江一听“关公”二字,只觉心头一震,如被重锤猛击,当场坐不稳交椅,翻身立起。关公之名,天下皆知,赤面长髯,青龙刀,赤兔马,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将,千里寻兄,单刀赴会,一生忠义,贯满乾坤。宋江平生最敬忠烈,闻他落此绝境,如何不痛?

一时间心如刀割,泪落前,沾湿衣襟。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仰天叹道:“天乎!天乎!云长公乃汉室栋梁,天下义士,今竟困于麦城,我若坐视不救,枉称替天行道,枉为洞庭湖主!”

当即便要传令点兵,星夜西进。

时值隆冬腊月,天降暴雪,连不止。八百里洞庭湖面冰封雪冻,厚冰坚如铁石,舟船难行;两岸山路尽被大雪覆盖,深可没膝,人行尚且艰难,何况军马奔驰?宋江心急如焚,每天不亮便登高西望,只见漫天风雪,白茫茫一片,不见尽头。他顿足长叹,声震山谷,只盼天公作美,早一雪停冰消,好提一旅之师,往麦城,救出关公。

左右见他如此,无不心酸,却又不敢多言。

捱得数,狂风稍减,大雪渐停,天上透出淡淡微光,寒气虽烈,路面已可通行。宋江见天色稍缓,再不迟疑,急令聚齐众好汉,于中军大帐议事。

帐内烛火高照,甲仗鲜明,众头领齐齐列立,气氛肃。宋江一身戎装,按剑而立,声泪俱下,开口传令:

“诸位兄弟!关公乃千古义士,汉室忠臣,今困守麦城,旦夕将破。我等聚义水泊,据守君山,所为何来?一为除暴安良,二为扶保汉室。今大义当前,若不前往相救,他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天下英雄!”

他一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君山乃是我等本,不可空虚。我意留下吴用、武松、花荣、李逵四位兄弟,引军镇守大寨,严守水寨、粮草、各处隘口,严防吴军乘虚来袭。你四人务必同心协力,人在寨在,不可有半分差池!”

吴用上前一步,拱手正色道:

“哥哥只管放心前去救驾,救云长公,便是救天下大义。我等在此,便是粉身碎骨,也保君山万无一失!”

武松、花荣、李逵亦齐声应道:“谨遵将令!”

宋江点首,又转向帐中,高声传令:

“五溪蛮王沙摩柯,路途险远,山川阻隔,不必调动。我亲与卢俊义、关胜、林冲、鲁智深、公孙胜五位兄弟,点选精锐骑兵五百,尽挑膘肥健马,轻装疾行,不带辎重,不恋一战,不稍逗留,星夜赶往麦城。便是拼死,也要将关公救出重围!”

卢俊义、关胜、林冲、鲁智深、公孙胜五人,一齐挺身出列,声如洪钟:

“愿随哥哥,赴汤蹈火,死战不退!”

卢俊义乃河北名将,天下第一条好汉,枪棒无双;关胜乃关公嫡派子孙,一口青龙刀,威震华夏;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枪法精绝;鲁智深天生神力,禅杖横扫千军;公孙胜能呼风唤雨,道法高深。这五人一出,帐下士气陡涨,人人振奋。

当下全军忙碌起来,选马备鞍,整顿衣甲器械,磨利刀锋,紧束弓矢。五百铁骑,皆是军中精锐,久经战阵,个个悍勇。

宋江全身披挂,腰悬佩剑,气度沉凝;

卢俊义挺一杆丈二钢枪,银光闪闪;

关胜横一口青龙偃月刀,刀光如雪;

林冲持丈八蛇矛,锋芒人;

鲁智深抡那柄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气势如山;

公孙胜背负松纹古锭剑,手持拂尘,飘然出尘。

一切齐备,风雪虽未全停,寒气刺骨,宋江却已按捺不住。一声令下,五百铁骑人人衔枚,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如一道黑影,冲出君山大营,一路向西,风驰电掣而去。

一路之上,风餐露宿,踏雪而行。饿了便啃粮,渴了便抓一把积雪入口,夜宿荒村野店,不敢点火,怕被敌军察觉。众人心中只有一念:早一到麦城,关公便多一分生机。

行不两,已近夷陵地界。

此处山势险峻,山路崎岖,林密雪深,四下荒无人烟。寒风穿林而过,呼啸如鬼哭,阴云低垂,天色惨淡,一派肃之气。宋江催军急行,只顾赶路,心中只念麦城,不防此地早有埋伏。

忽听得山坳深处,一声炮响,震天动地,炮声惊起林间宿鸟,漫天飞雪乱舞。两边密林之中,伏兵骤然齐出,金鼓大作,箭如雨发,嗖嗖射来,当场便有几名骑兵中箭。风雪之中,当先闪出三员猛将,一个个盔明甲亮,凶神恶煞,如九幽阎罗出世,煞气冲天,挡在大路中央。

左首一将,银甲白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威风凛凛,挺一杆丈八蛇矛,矛尖寒光闪烁,正是东吴猛将杜壆。此人武艺高强,悍勇绝伦,乃是江东数一数二的猛将。

右首一将,身躯雄壮,虎背熊腰,面色黝黑,使一对浑铁挝,左边的重十五斤,右边的重十六斤,舞动起来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乃是袁朗。

后面一将,面如铁石,目露凶光,提一双铁锏,锏身寒光照人,气腾腾,好似隋唐时代的秦叔宝,乃是酆泰。

这三将,皆是东吴新近收降的猛将,生性残暴,人如麻,只知争功夺利,不知仁义为何物。陆逊早知荆州一带必有蜀兵救应,又闻宋江在君山聚义,恐他引军来救,特令这三员猛将,引兵埋伏夷陵山道,专截各路西去救兵。

杜壆勒马横矛,立马阵前,厉声大喝,声震山谷:

“来者可是宋江!某奉陆都督将令,在此等候多时!汝等一伙草寇,占据君山,窃居一方,也敢妄称扶汉救驾!要往麦城,先过我三人手中兵器!”

宋江在阵中一见这三将气势,便知是江东手下那批凶顽之徒,个个武艺不凡,绝非寻常战将可比。他心中大惊,急忙勒马,回头对身后四将低声道:

“此三将皆是江东凶煞,悍勇狠毒,不可轻敌!诸位兄弟,务必小心!”

话音未落,卢俊义已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他本是性如烈火,见对方如此狂妄,又挡了救关公道路,如何忍得?当即挺枪跃马,一马冲出阵前,大喝一声:

“无端狂寇,不知死活,敢阻我大义军马去路!看枪!”

杜壆见卢俊义出马,不敢有半分怠慢,忙抖擞精神,催马挺矛,直取卢俊义。

两员虎将,皆是天下顶尖高手,当场大战一处。

矛去如黑龙出海,枪来似猛虎下山;枪如闪电,矛似狂风。两马相交,叮叮当当,兵刃相撞,火星四溅,喊声震地,连地上积雪都被气浪卷起。风雪之中,二人愈斗愈猛,越战越凶,直得寒云变色,天地昏暗。两边军士看得心惊胆战,齐声呐喊,助威之声,响彻山林。

这边袁朗见杜壆战卢俊义不下,一时难分胜负,心中焦躁起来。他把双挝一摆,催开战马,飞马出阵,便要上前夹攻,以多取胜。

林冲在旁看得真切,目眦欲裂,大喝一声:

“匹夫休得逞强!以多欺少,算甚么英雄!林冲在此,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林冲蛇矛一挺,飞马迎上,截住袁朗。

两将接住,只见蛇矛轻灵刁钻,双挝沉重刚猛,一巧一猛,一快一重,你来我往,各逞平生本事,在雪地中得难解难分。

酆泰见两对猛将厮,心中大怒,只想抢个头功。他大吼一声,双锏并举,催动战马,如一阵黑风,直冲宋江中军,目标直指宋江,要一锏将他打翻在地,生擒活捉,立下天大功劳。

关胜见他直冲主将,勃然大怒。他当即丹凤眼圆睁,卧蚕眉倒竖,一提青龙偃月刀,催马迎面截住,厉声大喝:

“凶徒敢犯我主!关胜在此,休得靠前一步!”

刀来锏往,皆是重兵器,相撞之声,声如雷震,震得人耳鼓发麻。只得寒风吹断,雪花乱舞,天地间一片肃之气,气直冲云霄。

鲁智深在旁看得性起,再也按捺不住,哇哇大叫:

“撮鸟休走!洒家来也!看打!”

抡起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拍马冲入敌阵,逢兵便打,遇将便砸。吴军兵卒哪里抵挡得住这等神威?被禅杖一扫,便是头破血流,骨断筋折,惨叫连连,四散奔逃,哭爹喊娘,阵脚大乱。

宋江身后五百精锐铁骑,见众将如此奋勇,士气大振,一齐催动战马,高声呐喊,冲向前。马蹄踏雪,飞溅而起,兵刃交加,寒光闪烁,战马嘶鸣,喊震天。

一时间,夷陵山道之上,尸横就地,血流成河,鲜红血水,染红皑皑白雪,红白相映,惨不忍睹。

宋江一行,一心要往麦城,拼死救出关公,不负天下大义。却不料在这夷陵山道之上,被杜壆、袁朗、酆泰三员凶将死死阻住,四面围定,寸步难进。

欲知宋江如何冲破重围,关公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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