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我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
“李——工——饿——”
我睁开眼睛，看见一张小脸正贴在我鼻尖上。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两片小翅膀扑闪扑闪，悬停在我脸正上方。
“饿——”
我愣了三秒，才想起来——
昨天小黄孵化了。
今天它要吃饭。
我从床上爬起来，找出芙蕾雅给的那瓶生命之泉泉水，倒了一小盖递给它。
小东西双手捧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喝一口抬头看我一眼，喝一口抬头看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还在不在。
喝完，它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飞到我肩膀上，一屁股坐下来，开始用翅膀给自己扇风。
“饱了？”
它点点头，然后指了指窗外。
“去——哪——”
我顺着它的手指看出去。
窗外，太阳刚刚升起，工地还没开工，远处的城市笼罩在晨雾里。
“你想出去？”
它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了想，今天确实没什么急事——系统还没发工单，洛基暂时没来扰，阿斯加德那边估计还在处理那艘船。
“行，带你出去转转。”
洗漱的时候，它就蹲在洗手池边上，盯着我刷牙。
我吐泡沫的时候，它吓得飞起来，躲到毛巾架上。
“那是泡沫，不是怪物。”
它从毛巾架后面探出脑袋，看着我用清水漱口，慢慢飞回来。
洗脸的时候，它又凑过来，伸出小手碰了碰水，然后缩回去，甩了甩。
“你不喜欢水？”
它点点头，又摇摇头。
系统弹出提示：
【心灵宝石·习性说明】
喜欢泡生命之泉那样的“营养水”，不喜欢普通水。
建议：每周泡一次生命之泉（稀释版），保持皮肤光泽。
我看了看那瓶泉水——芙蕾雅给了一瓶，按这个喝法和泡法，估计能用一个月。
得省着点。
七点半，我带着小黄出门了。
它坐在我肩膀上，两腿悬空晃悠着，翅膀收起来贴在背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工地上的工友们已经开始活了。老张远远看见我，招手：
“李工！今天来得早啊！”
我走过去，他看见我肩膀上的小东西，愣了一下：
“这什么？玩具？”
小黄歪着头看着他。
老张伸手想摸。
小黄飞起来，躲到他够不着的高度，然后开口说：
“不——要——摸——”
老张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它……它说话？”
我点点头。
“它……它是活的？”
我点点头。
老张沉默了三秒，然后看向我：
“李工，你这段时间到底在什么？”
我想了想，说：
“装修。”
老张：“……”
小黄飞回我肩膀上，朝老张吐了吐舌头。
老张揉揉眼睛，转身走了，边走边嘀咕：
“幻觉，一定是幻觉，最近加班太多了……”
上午在工地转了一圈，小黄一直跟在我旁边，看挖掘机挖土，看塔吊吊钢筋，看工人们砌墙。
它对这些很感兴趣，一直问：
“这——是——什——么——”
“挖掘机。”
“那——是——什——么——”
“塔吊。”
“那——个——呢——”
“搅拌机。”
问了一上午，它好像把这些词都记住了。
中午回部吃饭，它蹲在桌边，看着我吃盒饭。
“你——吃——吗——”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它面前。
它凑近闻了闻，然后摇摇头：
“不——要——太——油——”
我又夹起一块青菜。
它又闻了闻，还是摇头。
“那你要吃什么？”
它指了指口袋里的泉水瓶子。
“只喝那个？”
它点点头。
我想了想，系统说它还需要“情感能量”——就是和人互动，经历各种事情。
“下午带你去见个人。”我说。
它歪着头看着我：“谁——”
“贞子。”
它眨了眨眼，好像在回忆这个名字。
然后它笑了：
“做——饭——那——个——”
我愣了一下。
它怎么知道贞子会做饭？
系统弹出提示：
【心灵宝石被动能力：读心】
它之前读到过您关于贞子的记忆。
我看着那个笑眯眯的小东西，突然有点心虚。
它读到过多少？
它眨了眨眼，开口说：
“全——部——”
我：“……”
下午三点，我带着小黄站在贞子家门口。
推开门的时候，贞子正在看电视——今天放的是美食节目，一个厨师正在教怎么做蛋包饭。
她回头看见我，笑了：
“来了——”
然后她看见我肩膀上的小东西，愣住了。
小黄也看着她。
一大一小，对视了整整五秒。
然后小黄飞起来，悬停在贞子面前，仔细打量她。
贞子也仔细打量着它。
“这是……”贞子小声问。
“小黄，”我说，“昨天孵化的。”
贞子眨了眨眼：“孵化？”
“说来话长。它想见你。”
贞子看着面前这个巴掌大的、长着翅膀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你好，小黄。”
小黄落在她手心里，歪着头看着她。
然后开口说：
“你——很——好——”
贞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暖。
“谢谢，”她说，“你也很可爱。”
小黄在她手心里转了个圈，翅膀扑闪扑闪的，好像在跳舞。
贞子笑得更开心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贞子做饭，小黄在旁边看。
它蹲在厨房台面上，盯着贞子切菜、炒菜、调味，眼睛一眨不眨。
“你——好——厉——害——”它说。
贞子笑了笑：“你想学吗？”
它点点头。
于是贞子就开始教它——虽然它太小了，拿不动刀，够不着锅，但贞子还是很认真地给它讲解：
“这个是酱油，这个是味醂，这个是料酒……”
小黄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晚饭做好了——蛋包饭，配味噌汤，还有一小碟凉拌菠菜。
贞子把饭端到茶几上，给小黄也准备了一个小碟子，里面放了一点点米饭和一小块蛋皮。
小黄蹲在碟子边，用手指捏起那块蛋皮，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眼睛亮了：
“好——吃——”
贞子笑了，转头看我：
“它真可爱。”
我看着那个埋头吃饭的小东西，点点头：
“还行吧，就是有点费泉水。”
吃完饭，小黄靠在贞子手心里，打了个哈欠。
“困了？”
它点点头，眼睛已经开始打架。
贞子轻轻把它放在沙发上，用一块手帕给它盖上当被子。
不到一分钟，它就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贞子看着它，小声说：
“它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我点点头。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贞子靠在沙发另一头，我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贞子突然开口：
“师傅，它是你孩子吗？”
我想了想，说：
“算是吧。”
“那我是它什么？”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看着电视，没看我，但耳朵有点红。
我想了想，说：
“你想当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不知道……但我想常常见到它。”
我看着她的侧脸。
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
“那就常来，”我说，“它也想见你。”
她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电视里任何节目都好看。
晚上九点，小黄醒了。
它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飞起来，落在贞子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
贞子笑着摸摸它的头。
“要走了吗？”她问。
小黄点点头，又摇摇头。
“想——留——”它说，“但——要——回——家——”
贞子看着它，眼神有点不舍。
“那下次还来？”
小黄使劲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贞子装了一小袋东西递给我：
“这是给小黄的，我自己做的——蛋卷，切成小块了，它应该能吃。”
我接过袋子，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小蛋卷。
“谢谢。”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
小黄飞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贞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
“下次来，”她说，“我给你做更好吃的。”
小黄点点头，飞回我肩膀上。
我挥挥手，走进院子。
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儿，朝我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传送门打开。
眼前一花。
回到宿舍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中天。
小黄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工地。
“她——很——好——”它说。
我点点头。
它转过头看着我：
“她——喜——欢——你——”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它歪着头，一脸“我是心灵宝石”的表情。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知道。”
小黄飞到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
“你——也——喜——欢——她——”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它笑了，飞回窗台上，开始数星星。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今晚的画面——贞子的侧脸，她的笑，她说“我想常常见到它”，还有小黄那句“她也喜欢你”。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系统推送：
【明工单预告】
【A级】修真界·某宗门：“储物戒扩容，上次说好的，3平米装千年积蓄，实在装不下。”报酬：筑基丹×5 + 御剑飞行体验卡
【B级】漫威纽约圣所：“外墙被跨次元涂鸦，奇异博士很生气。”报酬：悬戒使用权7天 + 魔法斗篷清洗券
【C级】某末避难所：“天花板又漏了，上次修的地方没问题，是另一边。”报酬：罐头×200 + 净水片×100
【特殊委托】来自客户“洛基”：“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好地方，真的没坑。这次我发誓。”备注：他发了一个“发誓”的表情。
我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很久。
然后看向窗台上的小黄。
它回过头，也看着我。
“骗——子——”它说。
我点点头。
睡觉。
明天再说。
【施工志·附录】
期：第10天
天气：晴
心情：有点复杂
今行程：
· 上午：带小黄逛工地，认识了挖掘机、塔吊、搅拌机
· 下午：带小黄去见贞子
· 晚上：吃蛋包饭，看电视，聊天
· 深夜：小黄说“她也喜欢你”
小黄成长记录：
· 学会了说“好吃”、“喜欢”、“骗子”
· 学会了用勺子（虽然只能舀一点点）
· 学会了亲别人的脸（贞子认证）
· 学会了读心（被动技能，已确认能读我和洛基）
物资更新：
· 贞子自制蛋卷×1袋（小黄专属零食）
· 洛基发誓×1条（价值待定）
· “她也喜欢你”这句话×1句（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贞子记：
今天见到了小黄。
它叫我“贞贞”。
它亲了我一下。
师傅说下次还能来。
我想给他们做更多好吃的。
明计划：
洛基说有个“好地方”。
但小黄说他是骗子。
得带真理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