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湛蓝的眼睛里映着远方虚幻的灵压波动,“这种时候就该把坏蛋揍飞才对!”
樱花树下,春野樱和山中井野不约而同地沉默。
井野摆弄着发梢轻声道:“如果那样的人物站在光明这边……”
小樱望向训练场 ** 飘动的旗帜,没有接话。
黄金之王的酒杯停在唇边,猩红酒液映出他眼底流转的暗芒。”崩玉……”
吉尔伽美什的指尖叩击王座扶手,笑声在空旷殿堂里荡开,“也配触碰法则的结晶?”
真正的空座町正被异样的寂静笼罩。
街道像被抽离了时间的标本,昏迷的人群如同散落的 ** 。
蓝染惣右介的白袍拂过便利店玻璃门,市丸银眯着眼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处,嘴角弧度像是用尺规量过般精确。
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转角踉跄出现,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在与蓝染擦肩的刹那僵住了。
细微的碎裂声从灵魂深处传来——不是耳朵能捕捉的声音,更像是镜子从内部迸开的哀鸣。
他的身体化作流沙般的灵子,被晨风卷进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闪烁间。
诸天投影前的无数屏幕同时映出这一幕。
空座町某栋写字楼里,中年业务员手中的咖啡杯砸碎在地。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消失的过程,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同事们只看见这个向来温吞的男人突然撞开会议室的门,公文包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辞职。”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现在。”
三小时后,载满行李箱的汽车碾过郊外落叶。
妻子抱着熟睡的孩子望向后视镜里渐远的城市轮廓,不敢问丈夫为何突然抛弃经营二十年的人生。
男人握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视网膜深处仍残留着自己化为光尘的刹那——那是超越死亡的湮灭,连转生的资格都被轻轻抹去。
黑暗殿堂里响起零星的掌声,裹着黑袍的身影们交换着欣赏的眼神。
而更多世界的光明之地,有人折断了羽毛笔,有人熄灭了祭坛火焰,有人将战旗 ** 焦土。
此刻蓝染停在了空座町 ** 公园的喷水池旁。
水面倒映着虚假的苍穹,他伸手触碰水花,涟漪却诡异地朝反方向扩散。
市丸银忽然睁开一线绯红的眼睛。
“来了呢。”
松本乱菊的金发在灵压风暴中猎猎飞扬,死霸装下摆撕裂成流苏。
她斩魄刀 ** 地面稳住身形,喘息时腔剧烈起伏着,真央灵术院时期就被同窗私下议论的身材曲线此刻在紧绷衣料下愈发醒目。
蓝染的视线掠过她颤抖的刀尖,最终停在女子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上。
“真是悲哀啊,乱菊。”
他的叹息像在念悼词,“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皮囊承载的灵压,永远追不上你心中膨胀的恨意。”
转过街角,几张熟悉的脸庞便撞进蓝染的视线里。
他唇角悄然浮起一丝弧度,目光落向那群立在路中的少年少女,周身骇人的灵压骤然荡开——正行走街头的龙贵一行人猛然僵住,只觉一股源自魂魄深处的威压轰然降下,几乎要将意识碾碎。
“能在我的灵压之下维持清醒……倒是令人意外。”
蓝染轻声说着,脚步已不疾不徐朝他们迈去。
死神世界里,望着影像中逐渐近龙贵等人的身影,黑崎一护与石田雨龙几乎同时喊出声:“龙贵!”
虚圈中的井上织姬亦掩唇惊呼。
而现实世界中,龙贵与她的同伴们同样屏息盯着画面,面无血色地等待接下来的命运。
就在蓝染即将触及几人之际,一簇绚丽的魔法光芒倏地在他面前炸开。
镜头偏转,唐观音寺的身影赫然显现。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他正要向前与蓝染对决,松本乱菊却忽地闪至蓝染身前,拦住了去路。
唐观音寺动作一顿,攻势随之收住。
因这片刻的间隙,龙贵等人终于获得喘息,迅速向后退离。
……
“等等,别切画面啊!我想看唐观音寺单挑蓝染!”
“松本乱菊这身材……未免太超越常理了吧?”
“唐观音寺是真勇,直面蓝染都不带怕的,堪称我辈典范!”
“这人能处,有架他真敢上。”
“不过说真的,蓝染脾气也太好了,这都没一巴掌拍过去。”
“蓝染大人果然永远从容,魅力满分!”
“市丸银和乱菊是不是旧识?接下来该不会要演什么恩怨纠葛吧?”
……
画面上弹幕如水般掠过,引得诸多高位世界中的观者不由失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唐观音寺实力悬殊,竟还有人追捧,甚至不乏调侃戏谑之辞——这般放肆,也不怕招来祸端?
“唐观音寺运气不错,也多亏了他,龙贵他们才逃过一劫。”
死神世界里,黑崎一护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而在现实世界,认识唐观音寺的人乃至他的观众皆陷入狂热。
短短片刻,他的名字已传遍四方,声浪席卷全球。
唐观音寺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立刻逃离此地。
回想起先前目睹蓝染等人战斗影像时,他几乎想给画面中那个趾高气扬的自己一记耳光——当时竟不知天高地厚地贸然挑衅,险些将性命断送在那一场荒谬的表演里。
正当他盘算着如何悄无声息地撤退时,居所外围却已被汹涌而至的人群层层围拢。
那些狂热的追随者高举标语,声浪如水般不断涌来,恳求他出面铲除蓝染,为这座动荡不安的空座町重新夺回平静。
……
影像仍在持续流转。
画面中松本乱菊被市丸银强行带离现场,而蓝染则毫不停歇地追索着龙贵一行人的踪迹。
最终,在一处狭窄巷道深处,蓝染截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尽管众人拼尽全力发动猛烈攻势,蓝染却从容不迫地从烟尘中缓步走出,衣袂未损分毫。
此时另一名束发死神骤然现身,几番迅疾交锋之后,先前击败乱菊的市丸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蓝染身后阴影之中。
“蓝染大人,这几人可否交由在下处置?”
市丸银细长的眼眸弯成月牙,手指轻抵在蓝染即将挥落的斩魄刀锋之上。
轰然震响乍起!
银回身的刹那,一道炽烈白光骤然贯穿蓝染膛。
在蓝染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市丸银不紧不慢地阐述着 ** 镜花水月的方法。
为了这一句轻语,他已在蓝染身侧隐忍潜伏数十年光阴,整个护庭十三队无人知晓这个秘密——唯有他能触及蓝染性命。
然而所有变故依旧未能逃出蓝染的预料。
端坐于虚圈王座之上的蓝染淡淡开口,坦言将银留在身侧,不过是想亲眼见证这位隐藏利刃将以何种姿态斩向自己。
此刻,虚圈深处。
市丸银的瞳孔猛然颤动,倏然转头望向高踞王座的那道身影,心底翻涌的郁愤几乎冲破喉间。
这该死的影像发布者,竟在他尚未行动前就将所有谋划彻底曝光?
“蓝染大人,若我说这只是意外……您是否愿意相信?”
银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凝出惯有的平静神色。
“无需惶惑,银。
你只需继续履行应做之事。”
王座之上,蓝染投向市丸银的目光如古井无波,仿佛方才影像中的背叛从未激起丝毫涟漪。
恰如画面所揭示的那般,他对银的兴趣本就源于对“终局方式”
的期待。
而今计划提前揭露,反倒让他更想看清——这条苏醒的毒蛇在阳光曝晒之后,又将编织出怎样新的弑君之舞。
松本乱菊站在瀞灵廷的风中,双手紧紧攥成拳,指尖几乎嵌进掌心。
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她望着远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看见那个人。”银……你从来都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口因情绪的翻涌而微微起伏。
在另一个世界,堕姬嗤笑一声,鲜红的指甲轻轻划过唇角。”那个总眯着眼睛的家伙,果然藏着一肚子坏水。”
她似乎全然忘记不久前蓝染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刺穿了第三刃的膛,此刻眼中只有对背叛者的讥讽。
多弗朗明哥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翘着腿,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蓝染和市丸银……真是有趣的一对。
互相算计,互相撕咬,这才像点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扶手,“不过东仙要……倒是条忠犬。
换作是我,可舍不得丢。”
黄金梅利号的甲板上,乌索普兴奋地拍了下膝盖。”太好了!这下蓝染总该完蛋了吧?”
他转头看向索隆,却见绿发的剑士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始终平静的男人。
“别高兴太早,”
索隆低声道,“那家伙的表情……本没有一点慌乱。”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蓝染缓缓抬眼,仿佛能穿过无数世界的屏障看向这里。
路飞、乌索普、乔巴和布鲁克几乎同时从地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这——这都不死?!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斗气大陆,古元负手立于山巅,望着天际流动的光幕,冷哼一声:“机关算尽,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而在魂族的幽暗殿堂深处,魂天帝却轻轻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真是精彩……你们两个,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呢?我真是……期待极了。”
……
光幕之中,蓝染静静地看着市丸银,声音平静得像无波的深潭:“你以为用那样的刀,就能 ** 我么?”
银笑了。
他举起手中斩魄刀,刀身上那道细微的缺口在光下泛着冷冽的色泽。”蓝染队长,”
他轻轻说,“缺的这一小块……早就浸满了能溶解魂魄的毒。
刚才那一刀,毒已经留在你的心脏里了。”
蓝染的瞳孔微微一缩。
直到这一刻,他脸上那层永恒不变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滴冷汗,缓缓从额角滑落。
他猛地抬手,最后的力量在掌心凝聚成危险的光——但银的动作更快。
手指如电,探入蓝染口,将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崩玉生生抽离。
蓝染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倾倒。
无数世界的观望着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反派们摇头惋惜,英雄们眼中亮起希望的光。
直到他重重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紫光自蓝染前迸发,如星辰碎裂。
狂风裹挟着碎石断木呼啸盘旋,将周遭一切搅成混沌的旋涡。
待风息渐止,他的身形已彻底蜕变——背脊舒展出一对流转着暗紫光泽的蝶翼,旧伤痕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此刻,他踏入了崩玉交融的第四重境界:进化之扉。
即便崩玉已隐入虚无,蓝染的生命频率仍与那枚奇异的宝玉完全同步。
他微微振翅,身影已如幻影般浮现在市银丸眼前。
刀锋起落之间,银的膛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鲜血尚未溅起,蓝染的第二刀已斩断他探出的右臂,第三刀径直贯穿心脏。
市银丸倒在瓦砾堆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逐渐涣散的意识。
松本乱菊冲破尘埃跪倒在他身旁时,他的指尖正渐渐失去温度。
蓝染静立不远处,斩魄刀缓缓抬起,刀尖映着乱菊苍白的脸。
就在刀光将落未落之际,黑崎一护的身影骤然撕裂烟尘,肩头还扛着满脸焦躁的黑崎一心。
***
“银只是想找回乱菊被夺走的那部分魂魄啊……这难道有错吗?”
火影村的训练场上,春野樱与山中井野相拥而泣。
教室里,漩涡鸣人攥紧了拳头,宇智波佐助别过脸去,窗外飘落的树叶仿佛都浸满了无声的叹息。
雨隐村高塔深处,宇智波带土凝视着光幕中乱菊颤抖的肩膀,低声自语:“琳……我要建造一个你能安然微笑的世界。”
妖精尾巴公会大厅里,纳兹的掌心跳动着赤红火焰,身后伙伴们的眼神凝重如铁。”不可原谅……”
他齿缝间挤出嘶嘶的气音,“那家伙把生命当作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