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急诊大厅,我就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小涛浑身湿透,坐在急救室门口的地上。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药瓶。
护士正在旁边焦急地劝他。
我扑过去,一把抱住他。
“小涛!你跑来医院什么!你要吓死妈妈吗!”
小涛没有挣扎。
他木然地转过头,把手里的药瓶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
是一瓶安眠药。
那一刻,我的心脏骤停。
“你……你拿这个什么?”
小涛的声音沙哑得像锯木头。
“王老师说,我这种穷人的孩子,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她让我去死。”
“妈妈,我是不是死了,你就不那么累了?”
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紧紧抱住他,眼泪决堤。
“不!不是!妈妈只有你!你不能死!”
急诊医生走过来,脸色铁青。
“这位家属,这孩子有严重的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手腕上有很多旧伤疤。你这当妈的怎么当的?”
医生的话像一个响亮耳光抽在我脸上。
旧伤疤?
我抢过小涛的手臂,掀起他的袖子。
除了那些青紫的掐痕和针眼。
他的手腕内侧,赫然有几条极细的划痕。用尖锐物划出来的。
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在旁边做笔录。
“小朋友,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小涛缩在我的怀里,身体抖得像落叶。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对警察说。
无论警察怎么温声细语地问,他都绝望地摇头。
没有证据。
没有开口的受害人。
警察也无可奈何,只能让我们先带孩子回家休息。
我给小涛办理了休学。
连续一周,我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他不说话,也不吃饭。靠喝几口牛维持生命。
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看着他消瘦的脸,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为什么不信他?
为什么还要给那个转钱?十万块啊!那是我用来给他保命的钱!
我不甘心。
我跑到学校去闹。
我在校长办公室拍桌子,要求查监控。
校长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看着我。
“林女士,王曼老师是我们学校的活招牌。您没有任何证据,单凭孩子身上一些不知哪来的伤痕,就跑来这里大呼小叫,这是诽谤。”
“我们学校的监控,定期覆盖。您说的那些时间段,正好在维护。”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