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公事公办的腔调。
「知意反映的这些情况，属实吗？」
心跳漏了一拍。
属实？
半个月前，他还在那间主楼套房里抱着我。
他说：「黎黎，等融资拿到了，我们就结婚。这栋庄园就是我们的婚房。」
现在，他问我属实吗。
我扫了一眼会议室。
运营经理老李低着头看手机。
上个月他老婆生病，是我掏钱让他住进了庄园的客房休养。
策划部的小王抠着手指甲。
她平时最喜欢借我房间里的首饰去拍照。
现在没人替我说话。
他们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鄙夷。
「沈总觉得呢？」
我看着沈皓，语气很平静。
沈皓清了清嗓子。
「照片和账目都在这里。」
「苏黎，你虽然是老员工，也是……陪我一路走过来的人。」
「但公司要发展，不能讲人情，只能讲制度。」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你把主楼的门禁卡交出来吧。」
「至于那两百万的赔偿，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你打个对折，赔一百万就行。」
「下周之前，把钱打到公司账户，然后办理离职手续。」
许知意立刻接话。
「沈总仁慈。苏黎，你还不赶紧谢谢沈总？」
她扬起下巴，走到我面前。
把一份离职协议和赔偿确认书拍在我的桌面上。
「签字吧。」
我看着那份确认书。
一百万。
让我赔偿我自己的东西。
真是好算计。
我看着沈皓。
「沈皓，你确定要我签？」
沈皓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苏黎，别闹了行吗？」
「马上就有大人要来实地考察了。」
「知意刚谈下一笔五千万的融资，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乱子。」
「你先搬出去，剩下的事情我们私下再说。」
私下再说。
这就是他安抚我的惯用话术。
我拿起了桌上的笔。
拔下笔帽。
在离职协议和赔偿单上，脆利落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许知意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痛快。
她愣了一下。
随即一把抽走文件，生怕我反悔。
「门禁卡呢？」
她伸出手。
我拉开包的拉链。
拿出一张黑色的磁卡，扔在桌上。
磁卡滑出去，停在许知意手边。
「拿去。」
我站起身。
「沈皓，希望你不要后悔。」
沈皓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
「苏黎，你能理解就好。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的大局。」
我没理他。
直接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许知意在身后喊。
「三天时间！周五下午五点前必须搬走！别我叫保安赶人！」
我头也没回。
赶我走？
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房东从房子里赶出去。
2
回到主楼套房。
我推开门，坐在沙发上。
环顾四周。
这栋庄园是我爷爷的心血。
占地十亩。
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
随便拿出去一套家具，都能在市中心换套房。
三年前，我被爱情蒙了眼。
觉得只要沈皓好，一切都值得。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陈律，是我，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