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对候在一旁的老管家吩咐。
“福伯，去，把东跨院收拾出来。”
“按照柳姨娘的份例布置，所有用度，都从我的私库里出。”
“另外，把我陪嫁那套赤金点翠的头面拿出来，赏给苏姨娘做见面礼。”
福伯是跟着我从娘家镇国公府过来的老人，他愣了一下，随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立刻躬身。
“是，夫人。”
陆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眉头紧锁。
“秦晚，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什么姨娘？我要给清颜的是爱，是尊重，不是这种玩意儿！”
苏清颜也反应过来，她柔弱无骨地靠在陆衍怀里，抽泣着说：“侯爷，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陪着您……”
我寻了张紫檀太师椅坐下，理了理云锦裙摆上的褶皱，眼神冷漠地扫过他们。
“在我定远侯府，没有不清不楚的外室，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和抬进门的妾。”
“既然你们情投意合，我这个做主母的，自然要成全。”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不过，既然进了门，就要守我侯府的规矩。”
“每清晨卯时，你需到我房中立规矩，端茶倒水，不得有误。”
“每月初一十五，要去祠堂罚跪两个时辰，为侯府列祖列宗祈福。”
“若有幸诞下子嗣，无论是男是女，都需立刻抱到我名下教养，记为嫡出。你，此生不得以亲娘自居，更不得私下探视。”
“秦晚你！”
陆衍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羞辱清颜！”
我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地刺向他。
“羞辱？陆衍，你让我的义妹爬上你的床，让她怀上你不知所谓的孽种，这才是对她，对我，对整个定远侯府最大的羞辱！”
“你若是不愿，也可以。”
我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响。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正厅都为之一颤。
“我立刻备轿，去请宫里的教养嬷嬷，再请宗族所有叔伯长辈前来评理。”
“看看是你定远侯宠妾灭妻、罔顾人伦在先，还是我秦晚善妒不容人在后！”
陆衍的脸，瞬间惨白。
定远侯府是百年将门，最重脸面和规矩。
这事一旦闹大，惊动了宗族和他朝堂上的政敌，他这个侯爷的位置，怕是都坐不稳了！
他死死瞪着我，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算、你、毒！”
说完，他拉着还在发愣的苏清颜，愤然摔门而出。
陆昭还站在原地，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控诉。
“母亲，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清颜姐姐那么善良，她只是想求一个家，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我看着我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儿子，心中一片冰凉。
“从她跪下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你姐姐。”
“陆昭，记住了。她是妾，你是主。后见了她，不必行礼，她见了你，要屈膝问安，道一声‘世子爷’。”
陆昭脸色渐渐变白
“你简直不可理喻！”
怒吼一声，追着他父亲和挚爱的脚步跑了出去。
空荡荡的正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人一走，我猛地撑住桌沿，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