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沐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将剥好的虾肉放进江浩碗里，温声教导。
“浩浩做得对，虽然动作粗鲁了点，但道理没错。主人没邀请上桌，客人不能伸手。这叫规矩。”
江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姐夫，真是不好意思，浩浩被我宠坏了。不过你也该管管孩子，随便上桌伸手，确实没教养。”
我气笑了。
亲生儿子被打，她夸施暴者懂规矩？
“霍沐颜，乐乐才3岁，他饿了。”我压抑着怒火。
“饿了？”
霍沐颜放下筷子，厌恶地扫了我一眼。
“中午剩下的饭菜不是没倒，你们父子俩就吃那个吧。”
“寒哥身体不好，受不得委屈，这桌上没你们的位置。”
她下巴一点，指向厨房。
“记住，我姐死了，霍家不养闲人，饭后你把厨房的碗洗了。”
乐乐扯了扯我的衣角，眼里含着泪：“爸爸，我不饿……”
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我心里发疼。
深吸一口气，抱起他走进厨房。
餐厅里，江寒故作关心的声音传来。
“沐颜，姐夫毕竟也算是亲戚，让他吃剩饭是不是不太好……”
“他配吗？”霍沐颜冷笑，“也就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赏口饭吃罢了。”
我死死攥紧手机，深呼一口气后给在国外的霍沐颜大姐打去电话。
“大姨姐，霍沐颜说我是你老公，你认吗？”
对面愣了两秒，低声轻笑：“认，既然她想当你小姨子，那你就真的成为她姐夫吧！”
星期一，公司门口。
“滴！权限失效。”
我拿着总监工牌连刷三次，红色警报灯接连响起。
“沈先生……”秘书小李挡在闸机前，眼神躲闪。
“霍总交代了，市场总监现在归江寒先生。”
我跟随小李来到总监办公室，大门敞开。
江寒坐在我的位子上笑得如沐春风。
霍沐颜站在他身后，双手撑着椅背，姿态亲密无间。
很快，市场部员工全部来到办公室。
霍沐颜扫视全场，声音冷硬：“以后寒哥就是市场部新总监，也是我霍沐颜唯一的丈夫。”
员工们面面相觑，纷纷鼓掌。
我指甲掐进掌心，厉声质问：“那我呢？”
“你？”霍沐颜眼神轻蔑。“大姐去世了，你一个鳏夫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寒哥身体不好，需要人贴身照顾。你平时听寒哥吩咐就好！”
四周死一般寂静。
江寒穿着高定皮鞋走到我面前，轻笑：
“姐夫，你没有高学历，以前靠沐颜才坐上总监的位置。现在就从清洁工做起吧！”
“听说底层出身的人，刷马桶刷得特别净。以后霍氏大楼的卫生间就交给姐夫了！”
说完，他转身面向众人：“以后卫生间要是不净，大家尽管告诉我。姐夫人好，肯定愿意改的。”
下午，我被拿着拖把在厕所拖地。
“哗啦”一桶混着烟头的脏水，迎头泼了我一身。
初春寒气人，污水顺着我的头发滴落，恶臭扑鼻。
“哈哈哈哈！落汤鸡！臭死了！”
江浩站在门口，提着空桶做鬼脸，眼里满是恶毒的兴奋。
几个同事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我，不仅没有帮忙，反而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