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和许穗穗一起牵着儿子进了屋。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许穗穗的声音:“归舟,她一个人在外面,没事吗?”
“没事,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对啊,妈妈,你不用担心那个坏女人!”
雪刚好落下来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刺骨。
从这里,到家,五十公里。
他让我走回去。
我低下头,视线一片模糊。
眼眶里滚烫的东西终于滑下来,在脸上留下一道冰冷的泪痕。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柔柔?不是说今天要回来吗?怎么还没到?”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关切,
“我跟你爸都在家等着呢,没出什么事吧?”
我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住喉间的哽咽。
“没事。”
“就是……归舟不小心走错了路,今天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随即传来一声故作轻松的笑:
“没事,没事……”
“过完年,爸妈再抽时间去看你也行。”
“我们这边你不用心,就是你,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我拼命咬住嘴唇。
眼泪却还是滚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雪越下越大。
林归舟和许穗穗的笑声顺着门缝隐隐传来。
我挂断电话,蹲在雪地里,从头到脚冻得发僵。
林家住在城郊。
大年初二,四周店铺黑着灯,街上空无一人。
我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躲雪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
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
林归舟皱着眉,弯腰把我抱了起来,声音难得的轻柔:
“你说你,嘛要那么倔?”
“冻坏了吗?”
我咬着牙,泪水无声地往下淌,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叹口气,把我放进副驾驶,空调开到最暖。
热气慢慢涌上来,我冻僵的手指开始发疼。
他侧过脸看我。
“儿子想陪穗穗住一晚,明天我再来接他。”
“他在你身边长大,但不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有时候……你要好好反思一下原因。”
我没来由的笑了一声。
儿子不喜欢我,其实原因很简单,
无非是我天天管着他,而许穗穗什么都由着他。
说不定,也说了我不少闲话。
我没什么要反思的。
林归舟见我始终不开口,语气软下来。
“我来陪穗穗过年,是可怜老人家的病,没有别的原因。”
“别生气了,嗯?”
说着,他突然拿出一个首饰盒,摆在我面前:
“你上次看的项链,我都给你买了。”
“算是哄你,别闹了。”
我低头。
盒子里躺着条钻石项链,全球限量一件。
是我前两天看杂志的时候恰好看到的。
随口一提,他竟然记得。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侧脸,却始终看不透这个人。
他几乎记不住关于我的一切,却又记得我随手翻过的一页杂志。
他不爱我。
却知道怎么让我心软。
“不生气了?”
林归舟笑了一声,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倒是好哄。”
“今天有时间,我再陪你去逛逛街,买点你喜欢的,怎么样?”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