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桌死寂。
陆清泽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深吸一口气,指着我手腕上的金镯子——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今天这场合,得按老家规矩。”他理直气壮地命令,“把你的镯子摘下来给婉婉做见面礼,婉婉受了惊吓,这个正好给她压惊。”
我气笑了:“这是我外婆的遗物,凭什么给她?”
“就凭我是你男人!”陆清泽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宋柠,今天这么多亲戚看着,你要是闹,咱俩的婚事岌岌可危。”
“再说了,我那几十万实验款还没还你呢,你要是想以后过好子,就乖乖听话。”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特别关注提示音响了。
我点开屏幕。
【清风徐来:那个傻娘们真好用,果然是免费牛马鸡。等下个月论文儿子奖金到手,一身铜臭味的女人必须踹了。】
我看着陆清泽那张写满贪婪和伪善的脸,又看了看何婉得意洋洋抚摸肚子的手。
这一刻,我咬着后槽牙没有爆发,没有掀桌子。
我慢慢地摘下了那个金镯子,放在了桌上。
“好啊。”我看着陆清泽,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送给表妹。毕竟……以后也没机会了。”
陆清泽以为我服软了,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头将镯子套在何婉手上。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导师打来的。陆清泽接通电话,随后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按了免提。
“清泽啊!大喜讯!你的那篇论文获得了国家级学术突破奖!院里决定为你举办庆功宴,这次留校名额非你莫属了!”
整个客厅瞬间沸腾,亲戚们的恭维声差点掀翻屋顶。
“太好了!”陆清泽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站起身,目光深情地看向何婉,却故意大声说道,“这篇论文是我呕心沥血之作,我要把它献给我最重要的人!”
三天后,学校大礼堂。
庆功宴隆重举行,台下坐满了校领导、学术界大拿以及无数媒体。
陆清泽一身笔挺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
主持人问:“陆博士,这篇论文被誉为近年来最具灵气的作品,请问您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
陆清泽接过话筒,深情款款地看向台下第一排的何婉,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这篇论文,是我献给我的缪斯,也是献给我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礼物。是爱,让我完成了这次学术的飞跃。”
雷鸣般的掌声中,他享受着人生的高光时刻。
而我,站在礼堂二楼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叠厚厚的证据。
那是五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每一版带有我修改痕迹的论文原稿、他用我身份贷款的证据,以及……他那所谓的“毒性实验”其实是购买母婴用品的发票。
我看着台上那个虚伪到了极点的男人,平静地拨通了学术伦理委员会举报专线。
同时,我的手指悬停在“发送”的按键上。
4
礼堂内的掌声经久不息。
陆清泽站在台上,眼眶微红,深情地望着何婉:“婉婉,上来吧,这份荣耀属于我们。”
何婉挺着孕肚,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像只骄傲的白天鹅般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