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我换上了命令的口气,「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和妈,立刻,马上,把这些年从我和我姐这里拿走的钱,连本带息地还给我们。第二,我们法庭上见。你自己选。」
「兰兰!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我爸的语气又硬了起来,「我们是你们的父母!你们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吗?」
「不好意思,据最新颁布的《民法典》,成年子女没有义务无条件供养父母的非必要开销。更何况,」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涉嫌诈骗。」
「诈骗?我们骗你们什么了!」
「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这就叫诈骗。」我打开免提,让我姐也听听我的普法小课堂,「你们以‘爸爸要坐牢’为由,骗取我和我姐的钱财,用于满足小女儿的奢侈消费。这事要是捅出去,你说,丢脸的会是谁?」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良久,我爸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兰兰,芊芊,算爸求你们了。这事……别闹大,行吗?你们妹妹还小,不懂事……」
「她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我姐终于忍不住了,抢过电话吼道,「她都二十了!不是两岁!你们这么惯着她,迟早有一天会害了她,也害了你们自己!」
「我们乐意!我女儿我就乐意惯着!用得着你们管?」我妈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来,看来是抢过了我爸的手机,「陈芊,陈兰,我告诉你们,这钱,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你们就等着给我和你爸收尸吧!」
说完,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我和我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疲惫和决绝。
「姐,看来,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那就让他们哭个够。」我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我姐也跟老板说家里有急事,溜了出来。
我俩的第一站,是银行。
我们把这些年来各自的转账记录全部打印了出来,每一笔都用荧光笔做了标记。看着那一沓厚厚的A4纸,我姐的手都在抖。
「兰兰,我一直以为我一个月就给他们三五千,没想到……这十年下来,都快五十万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也差不多。加起来,够在二线城市付个全款了。」
「妈的,」我姐句粗口,「我俩辛辛苦苦挣的钱,都变成了陈梦身上的名牌包和她朋友圈里的风景照了。」
第二站,我们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我谎称房本丢了,想咨询一下补办流程。工作人员查询了之后,告诉我们,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我爸,我妈,我,还有我姐,四个人共有。
我和我姐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这是我们反击的最重要的筹码。
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我姐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中介打来的。
「喂,芊姐啊,你上次说要卖的那套房子,有客户看中了,今天方便带看吗?」
我姐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方便!太方便了!」她用一种极其热情的语气说,「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你带客户来的时候,能不能……动静搞大一点?」
中介有点懵:「啊?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