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想吃鱼。
他说行，我去买。
他们走进了旁边的菜市场。
我站在原地，动不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
天黑了。
路灯亮了。
我看见他们从菜市场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条鱼。
她手里拎着一袋青菜。
他们走进小区，走进那栋楼，消失在门洞里。
三楼的一扇窗户亮了。
那套房子。
他买的那套房子。
那个女人的肚子。
我扶着旁边的电线杆，蹲下来，蹲了很久。
路过的人看我，以为我喝醉了。
我没喝醉。
我清醒得要死。
5.
我不记得怎么回的家。
坐了最晚的一班高铁。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陈维发了消息，问我怎么这么晚。
我说公司临时加班。
他回了一个字：哦。
那晚我没睡。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个女人的肚子。
那条鱼。
三楼亮起来的窗户。
陈维走在她身边的样子。
我把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清晨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找到那个女人。
我要知道，她是谁，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她和陈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请了一周的假。
第二天我又坐上了去那个城市的高铁。
这次我在小区门口等到了她。
她一个人出来，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
我跟在后面。
超市里，她挑了几袋零食，又拿了一瓶叶酸。
叶酸。
孕妇吃的。
她结账的时候，我站在她旁边的收银台。
“你好，”我说，“能加个微信吗？”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
“我是做母婴产品的，”我编了个理由，“看你怀孕了，想给你推荐点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
“免费的，”我说，“不买也没关系。”
她加了我。
她的微信名叫“敏敏”。
头像是一朵花。
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
我回到高铁站，坐在候车厅里，翻她的朋友圈。
三天之内只有一条。
是一张B超照片。
配文：宝宝四个月了。
四个月。
我算了算时间。
四个月前，是七月。
七月份陈维去那个城市“出差”过两次。
我记得。因为那两次，他都带了很重的行李箱。
候车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在报站。
我坐在角落里，没有动。
我需要找机会跟她聊聊。
我需要知道她知道多少。
两天后，我等到了机会。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在一家茶店门口。
我认出那家店。就在小区附近。
我又去了一趟。
茶店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柠檬水。
我买了一杯茶，坐到她对面。
“好巧，”我说，“又见面了。”
她认出我了：“哦，是你啊。”
“你住这边吗？”
“对，就在旁边那个小区。”
我们聊了起来。
她叫张敏。快三十了。做财务的。
怀孕四个多月，预产期在春天。
“孩子爸爸呢？”我问。
她的脸上有了一点笑容：“他经常出差，工作忙。”
出差。
工作忙。
“他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