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王乾被两个男人按着，还在挣扎。
“放开我！我要了那对狗男女！”
我走过去，站在人堆外头，看着这一切。
邻居看见我，小声嘀咕：“哟，王炸来了。”
“他爸刚被抬走，他这会儿才来？”
“你懂啥，他爸把他店给王煎了，听说还偷他钱。”
“真的假的？”
“我刚听他妈说的，哭着说的。”
我听着他们嘀嘀咕咕，没吭声。
“王炸！”我妈看见我了，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快去救救你爸！他被你叔砍了！流了好多血！”
我看着她的脸。
上面五个指印，是她自己打的，还是我爸打的？
“我爸砍我叔了吗？”
我妈愣了一下。
“什……什么？”
“我爸把我叔老婆睡了，我叔砍我爸，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万灵在旁边尖叫起来：“王炸！你胡说什么？！”
我看着她，这个我从小说要叫婶婶的女人。
“婶，照片我都看见了。”
她的脸，瞬间白了。
王乾挣脱了按着他的人，冲过来，被旁边的男人又拽住。
“万灵！你这个贱人！你骗了我二十五年！”
万灵往后退，撞到墙上，滑下去，蹲在地上哭。
我妈看看我，看看万灵，又看看王乾，突然明白了什么。
“王炸，你说什么？什么照片？什么睡了？”
我没理她。
我掏出手机，把那张照片翻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看着看着，手开始抖。
抖得手机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蹲在墙角的万灵。
“你……你跟我男人……你们……”
万灵没说话，只是哭。
我妈突然冲过去，一把薅住万灵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邻居们尖叫着上去拉架。
王乾在旁边喊：“打死她！打死那个贱人！”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场闹剧。
门口的血还没。
头顶的月亮又圆又亮。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生。
06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我爸没死，胳膊被砍了一刀，缝了二十多针。
王乾被派出所带走了，故意伤害。
万灵被我妈挠得满脸花，连夜跑回娘家了。
王煎呢？
我找了半天，没看见他。
“王煎呢？”我问我妈。
她坐在门槛上，整个人像是傻了，头发散着，脸上又是泪又是血。
“什么王煎？”
“我爸儿子，我堂弟，他在哪？”
我妈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你堂弟？”
“对。”
她突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王炸，你知不知道，你堂弟是你爸儿子。”
“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下午。”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泪哗哗往下流。
“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就我一个人……全天下都知道，就我一个人……”
她又开始哭。
我转身要走。
“王炸！”
我回头。
她站起来，踉跄着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句话。
“妈不知道你爸会这样……妈不知道你借了那么多钱……妈要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