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做,把自己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皇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小姐,您说,王爷是不是很快就会来我们府上提亲了?”
小桃天真地问。
我摇摇头。
“不,他不会。”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萧景珩的处境。
他这一步棋,走得太险,太急。
看似是他赢了,得皇帝和柳家退步。
但实际上,他输得更惨。
他彻底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一个连父皇旨意都敢公然违抗的皇子,还有哪个臣子敢追随?
他的储君之路,怕是已经走到头了。
果然,没过几天,宫里就传出消息。
皇帝下旨,斥责秦王萧景珩行事乖张,德不配位,夺其三司兵马调度之权,令其闭门思过三月。
这是一个极其严厉的惩罚。
三司兵马调度权,是贵妃母族好不容易才为他争取来的,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筹码。
现在,这个筹码被皇帝亲手收回去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修剪院子里的花枝。
剪刀脱手,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同情?幸灾乐祸?
都不是。
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们都成了这个巨大棋盘上的棋子,身不由己,任人摆布。
我闭门不出,萧景珩也闭门思过。
京城里关于我们的流言蜚语,却从未停歇。
有人说我红颜祸水,害得秦王殿下失了圣心,断了前程。
也有人说秦王情深似海,为了心爱之人,不惜放弃江山。
故事被编排出无数个版本,我和他,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只是觉得累。
这种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个月后的一天夜里。
我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我的床前。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
那人却先一步捂住了我的嘴。
“阿沅,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
是萧景珩。
08
我的心跳得飞快。
又惊又怒。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王府闭门思过吗?
国公府守卫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用力挣扎,想推开他。
他却抱得更紧。
“阿沅,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想你。
这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一窒。
我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慢慢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
但他依然抱着我,没有放开。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朦朦胧胧。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
“你怎么进来的?”
我开口,声音涩得厉害。
“府里的布防图,我比你们府上的护卫都熟。”
他低声说。
“忘了?你十二岁生辰那年,我们还一起从你书房的暗道溜出去,去夜市看花灯。”
我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是啊,我怎么会忘。
那条暗道,是前朝国公修建的,为了以防万一。
知道的人,只有历代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