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那天来找我借酱油。
一进门就看到我手臂上的淤青。
“秀芬！这是怎么弄的？”
我拉了拉袖子。
“磕的。”
她看着我。
“磕的？”
她把我袖子撸上去。
五个指印。
她的脸色变了。
“谁的？”
我没说话。
她懂了。
“是那个小的？”
我还是不说话。
她坐在我旁边。
“秀芬，你听我说。”
她看着我的眼睛。
“你不能就这么忍着。”
我说：“我跟周明说了。他不信。”
“不信？”
“苏婉会哭。一哭，周明就觉得是我的问题。”
王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得留证据。”
“证据？”
“你们家客厅不是装了监控吗？当初防盗装的那个。”
我愣了一下。
是。
两年前装修的时候，周明说小区不太安全，在客厅和厨房各装了一个监控。
后来觉得没什么用，就没怎么管。
但监控还在。
“她不知道有监控？”王姐问。
我想了想。
“客厅那个她知道，但是……走廊拐角那个，她应该不知道。”
走廊拐角有一个小摄像头。
当初是周明怕有人从窗户进来，多装了一个。
位置很隐蔽。
苏婉搬进来之后，那个摄像头一直没动过。
王姐说：“看看录像。”
那天晚上，我等所有人都睡了。
打开手机。
登录监控APP。
找到走廊拐角的那个摄像头。
回放。
我看到了一切。
看到她趁我弯腰时推我。
看到她掐我手臂。
看到她把饭倒进垃圾桶。
看到她对着我的小房间竖中指。
一条一条。
全在里面。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我又往前翻。
翻到更早的记录。
一个画面让我停住了。
苏婉站在客厅。
打电话。
开着免提。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婉婉，婆婆还好对付吧？”
苏婉笑了。
“老太太能翻出什么浪？我一哭，她儿子就冲她吼。”
“哈哈哈！那你可太会了！”
“那当然。这套房子六十三万首付，我嫁过来才三个月，存款卡已经在我手上了。”
“多少钱？”
“三十二万。”
“，你也太快了。”
苏婉笑得很开心。
“这才哪到哪。等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才是大头。”
对面的女人也笑。
“婉婉你真是白莲花本花。”
“什么白莲花。”苏婉翘着腿。
“我这叫——策略。”
她又说了一句。
“这老太婆，最好早点死。死了房子就是我的。”
我盯着屏幕。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三十二万。
那是我二十多年攒下来的。
周明的工资卡一直在我这里保管。
他结婚后，说“婉婉管钱比较方便”，就把卡给了苏婉。
我当时还觉得：也好，年轻人自己管钱。
我把自己攒的那点，也存在同一张卡上。
方便。
现在——
三十二万。
全在她手上。
那天晚上，我没睡。
把所有监控录像全部下载到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