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一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叶凝,你还有没有人性?见死不救!
为了二十万,连亲弟弟的婚礼都不管了!”
“我的婚礼,用不着你来参加!”
叶晨也在一旁帮腔。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突然觉得很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很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觉得亲情这么廉价,那我们就算得再清楚一点。”
我将那份详细到每一笔支出的清单,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为叶晨,花了多少钱,上面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你们睁大眼睛看一看,到底是谁欠了谁!”
父母看着清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二十万,是我的底线。”
我的声音不大,但茶馆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今天不还,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我不仅要告你们侵占财产,我还会把这份清单,提交给法官。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把女儿当成提款机,来填补你们那个成年巨婴儿子的。”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从今天起,我叶凝,和这个家,经济独立。”
“叶晨的婚礼,他的未来,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们也别再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我没有再看他们震惊、愤怒、甚至绝望的表情。
走出茶馆,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无比轻松。
二十八年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我亲手砸得粉碎。
身后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新生,从今天开始。
5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
我的朋友圈里,一片岁月静好。
发了一张自己做的早午餐照片,配文是“周末愉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晨发来的信息。
“姐,你真的不来吗?”
我只回了四个字:“新婚快乐。”
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了一边。
我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下午一点,正是婚宴开始的时间。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家里的座机号,我妈的手机号,我爸的手机号,轮番轰炸。
一个都没接。
我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一壶花茶,打开了投影仪,准备看一部早就想看的电影。
电影刚放到一半,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酒店经理焦急的声音。
“请问是叶凝女士吗?您弟弟叶晨先生的婚礼现场出了一点状况,我们联系不上您的家人,只好打给您。”
“出了什么状况?”
我故作惊讶地问。
“是这样的,叶先生他们预订的酒席总费用是六十五万,但他们只支付了三十五万的预付款,现在还有三十万的尾款没有结清。
按照合同,我们需要在宴会开始前结清所有费用,否则无法提供服务。”
我心里冷笑,果然如此。
周妍打的如意算盘,就是先用彩礼和叶家的积蓄付一部分,剩下的三十万,篤定了我会在最后关头为了“面子”而补上。
可惜,她算错了。
我叶凝,现在最不在乎的,就是他们叶家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