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她不会不同意吧？”
陈皓：“她能怎么样？我已经把能转的都转了。到时候她分不到什么。”
能转的都转了。
她分不到什么。
994万。
他偷走了我将近一千万，然后准备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我把报告合上。
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在下雨。
我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
我想起结婚那天，也下雨了。
陈皓撑着伞跑过来，笑着说：“下雨好，老天爷替咱们哭。”
我当时真的信了。
九年。
我信了九年。
好。
够了。
该我了。
6.
我给赵薇打了电话。
“赵薇，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财产保全。冻结陈皓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和不动产。”
“可以，我明天就去法院申请。理由充分，海关扣押记录加银行转账流水，法官会批的。”
“第二，离婚诉讼。帮我起草状。”
“好。”
“第三——”
我停了一下。
“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查一下方婉的底？”
“查什么？”
“她的真实情况。学历，工作，家庭关系，有没有前科。”
“你怀疑什么？”
“我有一种感觉。”我说，“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大学生，毕业半年就能跟一个有妇之夫维持三年关系，每月收两万五零花钱，还能拿到500万首饰和一套房……”
“你觉得她不简单。”
“我觉得她可能不只是在跟陈皓‘恋爱’。”
赵薇沉默了两秒。
“行，我找人查。”
接下来一周，我一切如常。
做饭，洗衣服，上班，回家。
陈皓每天晚上回来，笑着说“老婆辛苦了”。
我笑着说“不辛苦”。
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不知道律师已经在准备财产保全。
他不知道法院随时会冻结他的账户。
他更不知道，我已经给他挖好了坑。
等他跳进去。
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找了闺蜜林珊。
林珊做艺术品拍卖，跟方婉有可能搭上线。
“你帮我一个忙。”我说。
“什么忙？”
“你去接触方婉。以‘买家’的身份。”
“买什么？”
“首饰。她手上应该还有一些我的首饰，没来得及带出境的那些。如果她急着变现，一定会找渠道出手。你假装是渠道。”
林珊看了我一会儿。
“你要她自己把赃物交出来。”
“对。”
“然后你就有了更多证据。”
“对。”
林珊笑了。
“沈念，你变了。”
我也笑了。
“是他们让我变的。”
7.
一周后，林珊传来消息。
“搭上了。方婉确实还有几件首饰想出手，是一只碧玺戒指和一条珍珠项链。她说是‘男友送的’，想换成现金。”
碧玺戒指。
那是我传给我的。
珍珠项链是我自己在本买的。
全在保险柜里放着的。
现在全在方婉手上。
“你约她见面。”我说，“交易的时候，全程录像。”
“没问题。”
同时，赵薇那边也有了结果。
“方婉的底查清楚了。”赵薇说，“你的直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