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限你们一个月之内还清。”
“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我收起手机,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我走到方萌的病床前。
她正怔怔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同情,还有一丝了然。
我对着她,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诚的微笑。
“嫂子,恭喜你。”
“也谢谢你。”
说完,我不再停留。
我转身,在许家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病房。
走出那扇门,我仿佛卸下了压在身上二十多年的枷锁。
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05
我离开后,病房里炸开了锅。
赵秀芳的尖叫声,几乎能掀翻医院的屋顶。
“反了!反了!真是个白眼狼!”
“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养出个仇人来!”
“她还敢问我们要钱?她怎么敢!”
许卫国在一旁唉声叹气,脸色灰败。
“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啊。”
许知远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病床上,方萌一言不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她听着赵秀芳那些恶毒的咒骂,看着丈夫那副窝囊废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许知意刚才那句“恭喜”,别有深意。
是啊,恭喜。
恭喜她看清了这一家人的真面目。
恭喜她,不用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幻想。
护士冷着脸走了进来。
“请问,医药费什么时候缴?”
“账单已经出来很久了,再不缴费,我们就要停止后续的治疗和用药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赵秀芳的怒火。
她这才想起眼前最大的难题。
钱。
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许知意身上。
现在,这顶梁柱,被他们自己亲手推倒了。
赵秀芳看向自己的儿子。
许知远眼神躲闪,本不敢跟她对视。
“妈,我……我没钱。”
他的工资,每个月还完车贷,剩下的只够自己花销。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当一个寄生虫,心安理得地吸着妹妹的血。
现在血库空了,他第一个慌了神。
赵秀芳又看向许卫国。
许卫国摇了摇头,掏出自己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我的退休金,上个月刚给你哥买了个新手机。”
一家人的目光,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方萌身上。
赵秀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她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走到病床前。
“萌萌啊,你看……现在家里遇到困难了。”
“你嫁过来的时候,你爸妈不是给了你十万块的嫁妆吗?”
“你先拿出来,把这个坎过了再说,好不好?”
方萌看着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