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冰冷而诡异。
“好啊。”
我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08
我那个“好”字，让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文博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静静？你……你答应了？”
我爸妈也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静静！你胡说什么！”我爸急了，“你不能答应他！这是人！是犯罪！”
“是啊女儿！”我妈也哭着劝我，“我们不能为了钱，昧了良心啊！”
我抬起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我看着周文博，眼神平静无波。
“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你说！”周文博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第一。”我伸出一手指，“你弟弟的欠条，我现在就要看到。”
“原件。”
“没问题！”周文博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让我朋友送过来！他家就住附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到！”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电话，对着那头吼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讨好地看着我。
“静静，搞定了。二十分钟，欠条肯定到。”
我点点头，面无表情。
“第二。”
“我们名下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这套房子，你的那辆车，还有你名下所有的银行存款、、，全部转到我个人名下。”
周文博的脸上闪过一点肉痛。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跟命比起来，钱算什么。
“可以！”他咬着牙答应，“我明天一早就去办！不，我现在就写赠与协议！”
他说着，就问护士台借来了纸笔。
趴在地上，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飞快地写着什么。
我爸看着这一幕，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觉得我疯了。
觉得我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我没有解释。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第三。”我看着他，缓缓开口，“离婚协议。”
“你，净身出户。”
“并且，在协议里要加上一条，因为你婚内出轨，存在过错，所以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三百万。”
周文博写字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三百万？”
这笔钱，几乎是他现在所有流动资金的总和。
如果给了我，他就真的成了一个穷光蛋。
“怎么？”我挑了挑眉，“不愿意？”
“不愿意就算了。”
“叔叔，麻烦你现在就给警察打电话，把我刚才听到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我爸立刻拿出手机。
“别！”周文博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我爸的手。
“我给！我给！三百万，我给！”他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只要你肯销案，别说三百万，五百万我都认！”
我冷冷地看着他。
“周文博，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求你。”
“是你，在求我。”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针，扎在他的自尊上。
他低下头，拳头攥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