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越翎歌站在原地，几乎要气笑了。
草原人向来只跪长生天和父母恩。
她来大燕三年，连天子都未曾受过她一跪。
如今一个来历不明的所谓神女，竟要她当着众人的面，对她三跪九叩？
“若我不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清。
“要我三跪九叩，也该是跪这朗朗乾坤，跪陇西受苦的万千生灵。”
“至于你，”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许清沅，你算什么东西？”
许清沅脸上的悲悯神色微微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恼怒。
周围的人群也因为她这两句话开始动。
陆悬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压低：
“翎歌！休得胡言！这是关乎苍生的大事，岂容你在此任性？”
“来人，帮公主完成仪式。”
几名早有准备的王府侍卫立刻上前。
越翎歌被强硬地按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
她被迫面向许清沅，侍卫强迫她的脊背弯下去，额头撞向地面。
“咚。”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许清沅眼中闪过的得意。
哪家的济世神女，会是这般做派？
哪家的救世仙人，会以折辱他人为乐？
也只有陆悬这样眼盲心瞎的人，才会看不出来。
这场所谓仪式，只不过是针对她的羞辱。
甚至因为知道她会功夫，准备的侍卫都是好手，死死压着她给许清沅磕头。
越翎歌不再挣扎了。
她任由侍卫按着她，一下又一下地，将她的尊严与颜面狠狠碾碎。
恍惚间，她脑海里闪过十四岁那年，北原王庭外，那个对她纵容一笑的中原王爷。
额前传来辣的痛感，大概是破了。
但比起心里的冷，这点痛微不足道。
她想，陆悬。
我后悔爱上你了。
等到九下叩完，她才被带下祭台。
陆悬走到越翎歌面前，他看着她额上的红肿，下意识抬手要抚上，却被越翎歌避开。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翎歌，今天的事是不得已。”
“陇西旱情紧急，百姓怨声载道，此事关乎国本，也关乎你的名声。”
“我是皇室中人，你既要嫁给我，就需顾全大局……”
“我不会嫁给你了。”
越翎歌打断他。
陆悬的话戛然而止，他像是没听清，眉头蹙起：“你说什么？”
越翎歌抬起眼，看向他。
甚至还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我说，我不会嫁给你了，陆悬。”
陆悬怔住，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翎歌。我知道你心中有气。等我这次从陇西回来，会好好补偿你。别再说这种气话了。”
他说完，不等她再开口，便转身对随从吩咐：
“送公主回去。好生照看。”
越翎歌看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她没让随从跟太近，而是沿着边路走，却意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系统，为什么我的攻略任务还没成功？陆悬不是都愿意为了我，当众按着那贱人给我磕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