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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来人身形颀长,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
气度矜贵得不像是来砸场子的,倒像是来收购这座教堂的。
有人眯着眼辨认了几秒,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Evis?最近横扫华尔街的那个Evis?”
“哪个Evis?”
“就那个!单枪匹马做空对冲基金、一周赚了三十亿的华人传奇!”
“我的天,他怎么来了?他跟林归晚什么关系?”
封砚死死盯着门口那个男人,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你就是她在外面的野男人?”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嘲讽道:
“我说呢,怎么最近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还敢在婚礼上闹这么一出。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他冷笑一声。
“Evis是吧?玩别人玩剩下的,你也真不嫌脏。”
宋婉婷站在一旁,掩着嘴轻笑:
“林大小姐真是好手段呢。这边拖着封砚哥,那边还吊着个华尔街大鳄。怪不得瞧不上我们这些小角色。”
周围的宾客交头接耳,有人开始跟着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林归晚站在那里,衣服被扯得破碎不堪,头发散乱,手臂上还有被保镖拽出的红痕。
而那位Evis,径直走向林归晚。
然后,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她肩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归晚扑到他怀里,痛哭出声:“哥!”
全场死寂。
林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试探着喊了一句:“屿森?”
林屿森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是叫了一声:“爸。”
封砚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记得,林归晚有一个哥哥。
因反对把林归晚送给他,和家里闹翻,远走他乡,十年杳无音讯。
他完全没想到,那个负气离家的少年,就是眼前这个Evis。
原来林归晚不是另攀高枝,而是,她的亲哥哥,来接她了。
认识到这个事实,他突然有些恐慌。
他曾经很确信,林归晚离不开自己。
因为她母亲早逝,父亲亲手把她卖了。
她没有家,没有退路,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寻欢作乐。
因为他知道,她无处可去。
而现在,她的亲哥哥,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回来了。
他好像有些,把握不住她了。
他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哭过闹过之后,继续待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