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张老板的手指刚碰到那把锁,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丈夫扑上去,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这是第四个了。第四个死在这把“同心锁”上的人。
警笛声很快盖过了一切,勘察队的李队长带人封锁了现场。
跟着警察来的,还有我们家的宿敌,陈东。
警察还没开口,陈东就先指着我丈夫的鼻子。
“行啊,林伟,欠债不还,开始玩咒这套了?”
我丈夫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是我们!陈经理,是他非要抢这锁!”
“我早就跟他说了这锁邪门,他非不信,还说要拿去抵债!”
陈东冷笑,从包里甩出一沓合同。
“少来!前三个死的是不是都问你们家要过账?”
“这次倒好,直接把人咒死在家里了,几百万的债一笔勾销?”
“那都是意外!”我挡在丈夫身前,“陈东你血口喷人!谁会为了钱这种事?”
“为了钱?”陈东的眼神像刀子,“为了钱,亲爹都能卖,何况一个外人?”
家门口围满了邻居,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哎哟,就是那把锁,听说碰了就死。”
“这夫妻俩看着老实,心思这么毒,为了赖账咒死人。”
“快离远点,别沾上晦气。”
陈东听着这些议论,腰杆挺得更直了,转身对李队说:
“李队,案情很明了了。这就是利用封建迷信做掩护,蓄意谋债主,必须从重处理!”
李队没搭理他,一直等到法医出来。
没一会儿,法医摘下口罩,表情凝重:“李队,初步尸检看,死因是急性神经中毒,但体表没有任何注射痕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法医指了指那把锁:“和前三起一样,死者体内都检测到了同一种罕见毒素,但毒源完全找不到!”
如果一次是巧合,连续四次,都死于同一种找不到来源的毒?
警察李队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林太太,这太反常了!”
“你再仔细想想,这四个死者,除了都跟你们有债务关系,还有没有别的共同点?任何细节都不能漏!”
我丈夫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抱着头一个劲地念叨“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前三个债主,一个上门催收时自己摔倒误碰了,一个是在饭局上喝多了抢着看,还有一个是偷偷溜进我们家想偷走。
这次的张老板最霸道,直接上门明抢。
共同点?都是债主?都是男人?
都是在我们家出事?也不对,有一个是在饭店。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
“李队!”
我指着那把黄铜同心锁:“他们欠条上的金额有多有少,但是……都曾试图从我们手里把它抢走。”
“抢走?”陈东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太太,你是说你家这破铜锁还会认主?谁碰就电死谁?”
“闭嘴。”李队打断他,眼睛却没离开我,“继续说,抢夺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吗?”
我丈夫抖得更厉害了,我只能自己撑着。
“我……我想不起来……他们就是扑上来,手都冲着这锁来,嘴里喊着‘给我’、‘这是我的’……”
“够了!”陈东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李队,别听她在这儿装神弄鬼了。要我说,就是这对夫妻搞的鬼。现在查不出来,行,我来帮你们查!”
他往前一步,指着那把静静躺在证物袋里的黄铜锁。
“我不信邪!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碰它一下,我看看它怎么咒死我!”
“不行!”我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我丈夫也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使不得!陈经理,这真的会死人的!”
“呵,怕了?”陈东的眼神在我们俩脸上扫来扫去,充满了鄙夷,“怕你们的鬼把戏当场失灵,不好收场了?”
他转向李队,腰板挺得笔直:“李队,我申请亲自验证。如果我碰了没事,就证明这锁本没问题,问题就在这对夫妻身上!”
李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盯着那把锁,又看看我们,眼神里全是挣扎。
几秒钟后,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好。”
他朝法医递了个眼色,法医立刻从勘察箱里拿出一副厚实的绝缘手套和护目镜。
“戴上这个。”
陈东看都没看,一把挥开:“用不着!要试就试全套的,我就要像张老板那样,用手直接碰!”
他说着,就真的撸起袖子,朝着那把锁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