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妈妈,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女儿怯生生问。
我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颤抖:「不是。」
「你爸爸太累了。」
她颓丧地垂下头,不死心地继续说:「妈妈,我真的很想做小领舞。」
她十一岁了,有自尊心。
如果只有她没穿礼服,我不敢想象她有多委屈。
我不想伤害女儿。
「婧婧,这样吧,你给妈妈点时间,妈妈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再和老师商量。」
女儿失落地点了头。
「回房间写作业吧。」
她走后,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打开主卧房门。
老公侧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梳妆台上摆满了我吃的药。
有止疼片,也有补锌药丸,全是他掏钱买的。
明明才三十岁,老公却有了白头发,面相也苍老憔悴。
「周以树。」
我叫他。
他没应声,仍在生气中。
我坐在床边,和他商量:「我去借钱,你不用有压力。」
周以树睁开了眼,嗓音沙哑:「借钱?」
「你做手术时,已经借遍了所有亲戚,现在没还完,谁愿意借给我们?」
我脸色煞白,「我向以前的朋友借……」
「够了。」
周以树冷声打断了我。
他面无表情说:「江知夏,你借来的东西,最后也是我还。」
「你是个病秧子,拿什么还?」
我愣住了。
周以树穿上鞋,大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