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趣
“就这样走了吗，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留下来看完她和新男主的相遇。”
“同样无聊的戏码，我可没兴趣再看第二遍。”
沈辞抚了抚衣袖。
“接下来，该恶毒女配登场了。”
……
水晶吊灯将礼堂照得亮如白昼，丝绒座椅上坐满身着定制校服的新生，有人拨弄袖口金扣，有人低声交谈家族事务，叶知时刚举起镶嵌银纹的话筒，门口那道身影便如冷玉投池，瞬间掐断全场喧闹。
“那是……”后排戴钻石发卡的女生攥紧珍珠手包，话音刚落，满场目光已经齐刷刷投向门口。
最先撞入视野的是深蓝色的校服，领口暗纹家族徽记在光下若隐若现，银线滚边织出细碎光泽，那枚紫金色徽章，在左位置，冷得像块碎宝石。
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发尾泛着自然的光泽，风从雕花门扉卷入，吹得几缕发丝贴在她的颈侧，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黑色漆皮小皮鞋踩过大理石地面。
“嗒、嗒”声音清冽规整，在寂静里格外突出。
沈辞肩背挺得笔直，黑发散在肩头半掩侧脸，只露微垂的眼尾与利落的下颌线，长睫低低垂着，仿佛满场衣着光鲜的新生都只是礼堂里的装饰。
直到那道身影在第一排正中间的雕花座椅前停下，转身落座时，全场紧绷的气息才松了半分。
陆铭瘫在第一排正中间旁的雕花座椅里，酒红色头发挑染着几缕银白，在水晶灯下晃得扎眼，校服领口敞着三颗扣，古巴链从锁骨处滑出来，随着动作轻轻晃。
眼看那道蓝校服身影停在身边空位旁，他没等对方落座，突然侧过身，鎏金耳钉在光里炸出亮闪，手肘撑着椅背，唇角扯出个张扬又带点痞气的笑：“好久不见啊，沈大小姐，你可真难约。”
沈辞在椅上坐定，肩背依旧绷得笔直，发丝随着侧身动作轻扫过校服袖口。眼尾微垂，长睫没抬，只冷白的侧脸转过来，薄唇轻启，声音清冽得像刚融的冰：“陆铭，之前懒得理你，是觉得你吵得无趣。希望从今天开始，你能稍微不那么让人提不起劲。”
话落，她连半分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转回头。
陆铭被这话噎得一怔，刚还扬着的眉梢沉下来，酒红色头发下的脸瞬间涨了点红。他攥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鎏金耳钉随着他粗重的呼吸晃得厉害。
“你说谁无趣？！”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炸毛的火气，眼神瞪着女生挺直的后背。
上周还听圈子里的人吹，说沈辞是上流社会里最不好惹的清冷女神，气质冷得像雪山。
“女神？”他咬着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越想越气，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清冷个鬼！明明是个嘴毒得扎人的刺头，到底谁瞎了眼给她安的这名号？！”
沈辞刚转回的侧脸还绷着冷线，身侧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慕晏辰倾过身，手里捏着份烫金封皮的致辞稿，目光落在她右的紫金色徽章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好久不见啊，小辞”
见沈辞微微颔首，慕晏辰站起身“下一个就是我致辞了，希望这座学院不会让你无趣”
说话时，他眼角扫过旁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陆铭，经过时轻轻拍了他一下
“好了，别让别人看笑话。”
陆铭闻言回头，果然看见有几个人在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触及他的目光后又缩回去了。
他面色更沉，回过头不再说话。
慕晏辰握着烫金致辞稿，稳步踏上礼堂台阶，路过台侧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第一排，随即扬起一抹温和的笑，眼尾弯出浅淡的弧度，只几秒便收回目光，转身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开始发言，声音透过音响，比平时多了几分沉稳。
礼堂侧门“哗啦”一声被推开，温鹤汀顶着一头浅棕的卷发冲进来，发梢还沾着室外的风，额角沁着薄汗。
他一手胡乱抓着歪掉的领带，另一只手空着却攥得半紧，眼尖瞥见沈辞身边的空位旁，有人正要抬手拉椅子，他脚步一错就挤了过去，胳膊轻轻一撞把人往旁边带了带。
“哎，借过借过，谢谢哈”他嘴里念叨着，一下坐到沈辞身边。
他侧过身，肩膀微微往女生那边靠，浅棕卷发垂在额前，眉梢故意耷拉下来，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黏糊，又掺着点委屈的撒娇意味：“阿辞，刚刚怎么突然就走了。”
说着他还往女生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了些：“我在走廊来回找了两趟，还以为你会在楼梯口等我呢。”
沈辞侧头。
“我有在那里等你的义务吗？”
温鹤汀依旧笑嘻嘻的。
“那我下次一定紧紧跟着你的脚步，这样就不会走散啦”
陆铭冷哼一声“装货。”
再看刚刚被推开还站在旁边的叶知时。
“大人也有今天？别站旁边当电灯泡了”
温鹤汀慢悠悠侧过脸，嘴角扯出个敷衍的笑。
“哦，原来是你啊，不好意思啊，这位置我先占了，你再找个地儿呗？”
语气里没半分真歉意，说完就立刻转回头，又凑到沈辞耳边嘀咕：“这里没位子旁边不还有一个吗，傻愣愣的站在这也不知道要嘛。”
叶知时脸上没有半分不快，只快步走的陆铭旁边坐下。
慕晏辰收起烫金致辞稿，指尖轻轻敲了敲话筒，清润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以上就是本学期的开学致辞，关于学业安排、社团纳新，或是校园生活的疑问，大家现在可以举手提问。”
“没有的话——”
后排突然传来一道脆利落的女声，没等举手就直接站起，女生脊背挺得笔直，攥着手册的手指节发白，语气却硬邦邦的：“学长，我问下，学院徽章等级怎么取消？流程是什么？”
慕晏辰指尖轻搭在致辞稿上，语气依旧平稳：“取消徽章等级？，这个你得问校长才对。毕竟这个……”
“我问过校长了。”孙曼曼没等他说完，声音又提了半分，眼神亮得发紧，目光坚定地望着台上，
“校长说他没有资格取消，那你呢，戴着紫金徽章的学院的真正主人。”
她的目光又扫过第一排的几个身影“如果他也不算，那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