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外头的月亮地儿已经白得有些晃眼。
李东北走在前头,那一身狼皮袄子在夜风里敞着怀,热气顺着领口直往外冒。
他左手牵着自家媳妇林听晚,右手也没闲着,死死攥着林听雨那只想要往回缩的小手。
“姐夫,这让人看着……”
林听雨低着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脸蛋子在月光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看啥看?这大半夜的,除了耗子谁还能出来溜达?”
李东北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手上的劲儿大得很,
“再说了,赶咱爷讲话了,咱这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走路还要隔着八丈远?”
林听晚在旁边抿着嘴乐,伸手在林听雨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听雨,你就听你姐夫的吧。这倔驴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赶紧回家,外头怪冷的。”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西头的土坯房。
一进屋,那股子熟悉的柴火味儿让人浑身舒坦。
李东北反手上门栓,这动作利索得让林听雨心里头那只小鹿撞得更欢实了。
“那啥,我去那屋……”林听雨刚要往西屋躲,就被林听晚一把给拽了回来。
“去啥那屋?那屋连个火星子都没有,凉得跟冰窖似的,你想冻死啊?”
林听晚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炕上的铺盖卷给铺开了。
她也不含糊,直接把柜子里那床新做的红缎面被子抱了出来,跟李东北平时盖的那床蓝布被子并排铺在了一起,占了大半个火炕。
“今晚都在这屋睡。”林听晚把枕头摆好,回头看了看还在那发愣的两人,杏眼一瞪,
“咋地?还得我请你们上炕啊?”
林听雨吓得一哆嗦,求助似的看向李东北。
李东北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这媳妇真是没白疼,这觉悟,简直就是为了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添砖加瓦啊。
“听你姐的!”李东北把狼皮袄子一脱,露出里头那件紧绷的小跨栏背心,那一身腱子肉在昏黄的灯泡底下油亮油亮的,“我去烧点热水,烫烫脚解解乏。今儿个这一天,又是熊又是人的,身上一股子味儿。”
没多大一会儿,外屋大锅里的水就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李东北端进来一大木盆热水,往炕沿边上一放,那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就把屋里的气氛烘托得更加旖旎。
“来,听雨先洗。”李东北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盆边上,伸手就要去脱林听雨的鞋。
“别!姐夫我自己来!”林听雨吓得就要往回缩脚,却被李东北一把抓住了脚踝。
那只大手粗糙得很,掌心全是老茧,磨在脚踝那细嫩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林听雨身子一软,也就半推半就了。
李东北给她洗得仔细,每一个脚指头缝都搓得净净。这哪是洗脚啊,这就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姐夫,痒……”林听雨忍不住轻呼一声,脸埋进了衣领子里。
林听晚坐在炕里头,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这世道,女人要想活得好,就得找个硬靠山。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自家男人这体格子,这一身本事,护住这姐妹俩绰绰有余。
“行了,别在那磨叽了,水都凉了。”
林听晚把脚伸了过来,“给我也搓搓,今儿个跑得我都脚后跟疼。”
洗完脚,拉了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灶坑里没燃尽的火炭透过缝隙,映出一点点暗红的光。
三人和衣而卧。
李东北躺在中间,左边是热情的林听晚,右边是羞涩温软的林听雨。
虽然没那种真刀真枪的大事儿,但这被窝里的温度那是蹭蹭往上涨。
李东北伸开两条胳膊,一边搂一个。
林听晚顺势把脑袋枕在他胳膊上,一条大腿还大咧咧地压在他肚子上。
林听雨则是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猫,紧紧贴着李东北的肋骨条子,大气都不敢喘。
“睡吧。”李东北满足地叹了口气,在这两人的脑门上各亲了一口,“明儿个还得早起大事呢。”
这一夜,李东北睡得格外踏实。哪怕外头北风呼啸,但这被窝里却是春意盎然,温香软玉满怀,给个都不换。
……
第二天一大清早,公鸡刚叫头遍。
李东北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惊动那还在熟睡的姐俩。
他穿好衣服,到了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活动筋骨,只感觉浑身上下那劲儿使得没处发泄。
“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李东北】
【体质:12(你现在的身体像头野牛)】
【力量:10(能倒拔垂杨柳虽夸张,但举个石锁玩玩没问题)】
【敏捷:8(跑起来带风)】
【精神:9(老谋深算)】
【技能:中级枪法、初级陷阱术】
【特殊属性点:3】
看着这数据,李东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大事的本钱。
他转身出了院门,直奔赵老五家。
赵老五这会儿正趴在炕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一枕头,梦里估计正跟那个白寡妇数钱呢。
“且来!别睡了!”
李东北进屋,毫不客气地掀开了被窝,一股凉气灌进去,赵老五嗷的一嗓子就蹦了起来。
“谁?谁偷俺钱?!”
定睛一看是李东北,赵老五这才松了口气,揉着惺忪的睡眼:“二哥?这天还没亮呢,你这是嘎哈啊?那白寡妇也没起这么早啊。”
“就知道寡妇!那是你亲娘啊?”
李东北没好气地踹了他屁股一脚,“赶紧穿衣服,有正事儿。”
赵老五一听有正事,立马来了精神,三两下套上裤子:“咋地二哥?又要进山?”
李东北点了一烟,深吸一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狠:“老五,你今儿个啥也别,就去老槐树底下那个情报中心,还有供销社门口那蹲着。”
“去那嘎哈?那都是老娘们扯老婆舌的地方。”
“就让你去扯老婆舌。”
李东北压低了声音,在赵老五耳边嘀咕了一阵,
“你就装作无意间说漏嘴,说咱们在黑瞎子沟那片,发现了一头大家伙。那是一头受了伤的巨型黑瞎子,看着像是腿瘸了,跑不快。咱俩因为弹药打光了,没敢动,正准备这两天买再去收拾它。”
赵老五眼睛一亮,这小子虽然虎,但在这种坏水上那是一点就透:“二哥,你是想钓那个马帅?”
“聪明。”
李东北冷笑一声,
“那马帅昨天没吃成绝户,心里肯定窝着火。
他那种人,贪财又记仇。
只要让他知道有这么个发财的好机会,他肯定得去截胡。
那黑瞎子沟是啥地方?
那是咱给他选好的坟地。”
“嘿嘿,二哥你真损!不过俺喜欢!”
赵老五一脸坏笑,拍着脯保证,“这事儿包在俺身上!俺这就去,保管演得比那电影里的特务还真!”
果然,不到晌午,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屯子里传开了。
赵老五那是真影帝附体,在供销社门口买烟的时候,跟人悄么声儿说了这事儿,还故意装作看见有人来赶紧闭嘴的样儿。
那马帅正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村头晃荡,听见这风声,耳朵当时就竖起来了。
“哥几个,听见没?”
马帅把那几个人拉到墙底下,一脸的兴奋,
“李东北那小子在黑瞎子沟发现大家伙了!受了伤的黑瞎子!那是几千块钱啊!”
“马哥,那咱们……”旁边的小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抢!必须抢!”
马帅咬着牙,一脸的狰狞,“昨天让那小子把咱们的面子都给踩地底下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要是能把这黑瞎子抢到手,有了钱,再把李东北那小子给阴了,那林听雨那个小娘们还不迟早是我的?”
“可是马哥,咱没那硬家伙啊。”
“怕啥?我二舅那是猎户,家里有两把土铳,再去借几个猎叉。那黑瞎子都残废了,咱这么多人还弄不死它?走!抄家伙!”
这一伙人被贪欲冲昏了头脑,本没细想这消息为啥来得这么巧,风风火火地就准备进山。
李东北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那伙人鬼鬼祟祟往山里走的背影,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天堂有路你不走,无门你自来投。”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清理领地威胁。发布新任务:清理害群之马,维护领地安宁。任务目标:给马帅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奖励:中级追踪术,力量属性点+2。】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李东北咧嘴一笑,转身进屋,把那把擦得锃亮的56半自动背在身上,又在腿上绑好了那把剔骨尖刀。
“媳妇儿,听雨,我在家待着闷,进山溜达一圈,打两只野鸡回来炖土豆。”
跟屋里的姐俩打了声招呼,李东北吹了个口哨,带着早已蓄势待发的虎子和老黑,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林子。
一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