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课自由修炼的时间，大半学生都在偷偷打量苏妄。
眼神里有好奇，有忌惮，还有几个明显憋着不服。
毕竟前几天还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一节课不到，一拳翻炼气二层的赵虎，换谁都难以接受。
苏妄懒得理那些目光，找了个僻静角落，闭目凝神，默默运转刚兑换来的基础吐纳法。
口袋里那颗低级灵气丹，正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缓缓渗透出来。
他没有立刻吞服——在人多眼杂的武道场，贸然嗑药修炼，太容易惹麻烦。
财不露白，修为也不能涨得太吓人。
他现在需要的是低调发育，顺便……稳定收割怨念值。
苏晚在不远处和几个女生一起练习基础身法，时不时偷偷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事，才放心继续练。
小丫头心思单纯，刚才那一拳，把她对哥哥多年的担忧，全都打成了扬眉吐气。
苏妄嘴角微翘。
有这么个妹妹，常怨念稳定供应，血赚。
没过多久，几道不怀好意的身影，慢悠悠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眼神阴鸷的男生。
张昊。
班里为数不多的炼气三层高手，家里有点背景，平时眼高于顶，很少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炼气二层，一看就是来撑腰的。
周围的学生见状，纷纷悄悄后退，给他们腾出空间，眼神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你就是苏妄？”张昊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听说你一拳把赵虎打趴下了？”
苏妄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耳朵挺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张昊脸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叮！来自张昊的怨念值 +44！】
苏妄心中微动。
炼气三层的怨念，果然比普通人丰厚不少。
他懒洋洋靠在墙上：“知道，炼气三层，很厉害。”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可配上他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怎么听怎么欠揍。
张昊被噎了一下，火气更盛：“别以为赢了赵虎就可以嚣张。他那种货色，在我面前撑不过三招。你在我眼里，依旧是个废物。”
“哦。”苏妄点点头，“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比赵虎能打？”
“我是来提醒你。”张昊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在三中，做人要懂规矩。有些风头，不是你这种穷鬼能出的。”
“以后见到我，绕道走。武道课上，也别再那么扎眼。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股恶意，谁都听得出来。
苏妄笑了。
他长这么大，穷过，苦过，被人欺负过，唯独没学会的，就是低头认怂。
尤其是在对方威胁到他和妹妹的安稳时。
苏妄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昊：“我也提醒你一句。”
“有事说事，没事别在我面前晃。”
“你挡住我修炼，还影响我心情，很碍事。”
【叮！来自张昊的怨念值 +122！】
【当前怨念值：456！】
张昊彻底怒了。
他没想到，苏妄不仅不害怕，还敢反过来挑衅他。
“好，好得很！”张昊怒极反笑，“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死活。既然你这么狂，那我们上台练练？”
“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境界差距！”
周围一片哗然。
张昊可是炼气三层，比赵虎还要强上一大截！
苏妄才刚突破炼气一层，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越两级对战吧？
苏晚听到动静，立刻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拉住苏妄的胳膊：“哥，别去！他是炼气三层，你打不过他的！”
她是真的急了。
刚才赢赵虎，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对上张昊，那不是比试，是找打。
苏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放心，你哥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看向张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上台可以。不过，就这么打，没意思。”
张昊冷笑：“你想怎么赌？”
“很简单。”苏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附近一片区域，“你赢了，我以后见你一次绕一次。”
“我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昊那张阴鸷的脸。
“你给我道歉，再喊三声‘我是废物’。”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妄疯了？
不仅要跟炼气三层的张昊对战，还敢提这种赌约？
张昊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苏妄！你找死！”
【叮！来自张昊的怨念值 +188！】
【当前怨念值：644！】
苏妄一脸淡定：“不敢赌就算了，反正你本来也挺像的。”
“赌！”张昊咬牙切齿，“我跟你赌！今天我不把你打得爬不起来，我就不姓张！”
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在他看来，苏妄只是运气好才赢了赵虎，真对上他这个炼气三层，只有被碾压的份。
很快，两人再次站上擂台。
这一次，围观的人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
连武道老师周虎，都被惊动，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又要比试？”周虎眉头紧锁。
他不反对实战，可苏妄刚赢一场，又立刻挑战炼气三层，这就有点不自量力了。
张昊抱拳道：“老师，我们自愿比试，点到为止，一切后果自负。”
他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周虎看了看苏妄：“你确定要比？”
苏妄点头：“确定。”
“好。”周虎不再劝阻，“既然双方自愿，那就开始，记住，不准下死手。”
话音落下。
张昊身上，炼气三层的灵力轰然爆发！
比赵虎强出不止一个档次的气势，席卷整个擂台。
“苏妄，这是你自己选的。”张昊眼神冰冷，“别怪我不客气！”
苏妄站姿随意，双手兜，一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别废话，快点。”
“我赶时间回去修炼。”
【叮！来自张昊的怨念值 +99！】
【当前怨念值：743！】
张昊怒到极致，不再留手。
身形一闪，快如残影，右手成爪，带着凌厉劲风，直抓苏妄肩膀！
这一抓，又快又狠，明显是想直接废掉苏妄的一条胳膊！
苏晚在台下吓得小脸发白，捂住嘴不敢出声。
周围的学生也都屏住了呼吸。
很多人已经在心里，给苏妄判了。
然而——
就在利爪即将碰到衣服的刹那。
苏妄动了。
脚下步伐轻盈一闪，如同闲庭信步，轻松避开攻击。
同时，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
基础吐纳法全力催动。
刚刚突破的炼气一层修为，在此刻展露无遗。
“崩山拳！”
低喝一声。
没有任何花哨。
简简单单一拳，直轰而出！
这一拳，比刚才打赵虎那拳，更快、更稳、更狠！
嘭——
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张昊那势在必得的一抓，直接被一拳砸偏。
拳劲顺着手臂直冲而上，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什么？！”
张昊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
他没想到，苏妄的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不等他反应。
苏妄脚步一踏，近身而上。
又是一拳！
嘭——
第二拳砸在口。
张昊只觉得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上，气血翻涌，喉咙一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擂台之下。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道少年身影。
一拳。
仅仅一拳。
炼气三层的张昊，被打吐血，轰下擂台！
这……这还是人吗？
苏妄缓缓收回拳头，轻轻拍了拍衣角。
他低头，看向台下脸色惨白、满眼恐惧的张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愿赌服输。”
“道歉吧。”
“还有……”
“三声。”
“我、是、废、物。”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却像一座大山，压在张昊心头。
屈辱、愤怒、不甘、恐惧……
种种情绪，疯狂爆发。
【叮！来自张昊的怨念值 +333！】
【怨念值暴涨！当前：1076！】
苏妄心中一爽。
高质量怨念，果然得靠搞大事。
他站在擂台上，阳光落在身上，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却无人再敢轻视。
从今天起。
三中，再无人敢说苏妄是废物。
苏晚站在台下，仰望着擂台上的哥哥，大眼睛里泪光闪烁，却笑得无比灿烂。
她的哥哥，真的站起来了。
苏妄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
“还有谁想上来。”
“尽管来。”
“我赶时间。”
“一并解决。”
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江城三中，即将因为一个叫苏妄的少年，彻底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