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握住行李箱拉杆,顿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走了。”
“嗯。”
“等我回来。”
“好。”
四句话,轻得像一阵风。
年少的感情,就是这样克制。克制到,连告别都显得平淡。好像只要轻轻说一句“等我”,就真的能抵过岁月漫长。
苏晚笑着点头,笑得很平静。她没问什么时候回来,没问要去多久,没说舍不得。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远行,就像小时候去外婆家住几天,迟早会回来。
林屿转身,走进人群。
苏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往前走,穿过人流,穿过柱子,一点点变小,变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慢慢转过身,往回走。
秋天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她忽然发现,眼眶早就湿了。
心里空了一小块。像小时候最心爱的玩具,不小心弄丢了。
—
刚开始,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每天一通电话。他跟她说国外的街道有多宽,学校的样子,陌生的语言,不一样的出落。她跟他说家里的变化,胡同的样子,邻居家的小猫,傍晚依旧很香的饭菜。
电话那头,有时差,有杂音,有距离。可他们都愿意,耐心地等,认真地听。
后来,慢慢变了。
电话从每天,变成三天。从三天,变成一周。从一周,变成半个月。
对话越来越短。从前能聊一两个小时,从清晨到深夜。后来,只剩下几句简单的客套:
“最近忙吗?”
“忙。”
“注意身体。”
“你也是。”
没有争吵,没有背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