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问。
“为了我好,就把总闸拉了?妈,我昨天求你的时候,你说你分得清轻重。你知不知道我……””
就在我试图把手机上的处分给她看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爸爸见妈妈哭得泣不成声,双眼变得通红。
“大清早的,你又在这儿折磨你妈!你是不是想死她才甘心!”
我举起手机,想要解释:“爸,你看这通知,因为妈拉了闸,手术……”
我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这一刻,原本积压在口的委屈,竟然在疼痛中,消失了。
我没有哭,甚至连捂脸的动作都没有,任由脸颊迅速红肿。
“你妈为了这个家担惊受怕,拉个闸怎么了?手机坏了你能修,人没了你能赔吗?”
爸爸指着我:“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赶紧滚去上班!”
“三天后就要手术了,钱准备好了没有?”
“要是到时候拿不出钱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他转过头,把妈妈护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无比讽刺。
一个以爱为名行凶,一个以孝为名施暴。
而我,不过是这个畸形家庭里,最后一点还没被榨的油水。
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色变得平静。
“知道了爸。”
“钱我会想办法的。”
爸爸冷哼一声。
“这还像句人话!”
妈妈也从爸爸背后探出头,带着哭腔叮嘱:“小雅,妈不是怪你,妈就是怕火……”
“你在单位好好,别忘了给你爸交手术费啊。”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提款机坏了。
我抓起包,转身出门。
反正我有这几年攒下的私房钱,那是我的底气。
至于没钱做手术的爸爸?
那就听天由命吧。
毕竟,安全第一,不是吗?
我出了门,却没去医院。
工作已经丢了,我去了也没用。
我在家附近的24小时快餐店坐了一整天。
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冰水,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我查了查银行卡余额。
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了十二万。
现在看来,这笔钱是我的救命稻草,绝不能动。
因为一旦拿出来填了爸爸手术费的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把这十二万转存到了几张不同的死期存单里,卡也锁进了快餐店附近的自助储物柜。
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晚上九点,我像往常一样回家。
刚进楼道,就听到家里传来争吵声。
“这氧气机怎么这么烫?是不是要炸了?”
是妈妈的声音。
紧接着是爸爸咆哮:“你个蠢婆娘!那是压缩机工作的热度!你想憋死我吗?”
“那也不行!这声音嗡嗡的,听得我心慌!必须拔了歇会儿!”
“别动!咳咳咳……”
我心里一惊,赶紧掏出钥匙开门。
一进门,就看到妈妈正死死拽着氧气机的头。
爸爸躺在沙发上,脸色紫然,张着嘴拼命喘气。
因为手术延期,医生让他回家吸氧静养,等待床位。
但这台救命的制氧机,显然成了妈妈的新敌人。
“妈!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