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不后悔？”
我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座城市真大，大到一个人消失了，都没人会发现。
“不后悔。”
第二天是周六。
他没出门，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在厨房做饭，锅铲翻动的声音盖住了电视。
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进书房接。
门关上。
但没关严实。
我听见他说：“货到了？行，我马上过去。”
然后他出来，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
“公司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
“晚饭还回来吃吗？”
“不一定。”他已经走到门口，“别等我了。”
门关上。
我把锅铲放下，关了火，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我哥发来的位置共享。
那个红点，正在往城东移动。
我换上衣服，出门。
打车，跟上去。
红点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停了。
我让司机在两百米外停下，付了钱，下车。
仓库里亮着灯。
我从侧面绕过去，翻过一道矮墙，找到一个能看见里面的窗户。
他在。
还有女秘书，马主管，和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地上堆着几十个编织袋。
有人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我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画面很稳。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姐，你在这里什么？”
我猛地回头。
一个保安，手里拿着手电筒，正盯着我。
保安的声音惊动了仓库里的人。
手电筒的光扫过来。
我看见他的脸，从仓库门口探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先是震惊。
然后是不敢置信。
最后，是凶狠。
他张了张嘴，冲里面喊了一声：“有人！抓住她！”
我转身就跑。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攥紧手机，拼命往前跑。
前面是公路。
有车。
只要跑到公路上，我就安全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我快要冲上公路的那一刻——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5
那只手力气很大，一把将我拽了回去。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机甩出去两米远。
我挣扎着去够手机，但有人先一步捡了起来。
是他。
张野拿着我的手机，低头看着我。
“老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说话。
他蹲下来，把手机屏幕对着我。
屏幕上正在播放刚才那段视频。
“拍得挺清楚。”他说，“专门来拍我的？”
身后几个人围了上来，女秘书站在最前面，表情比我老公还冷。
“野哥，她谁啊？”
“我老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刚才不是说了嘛，家庭妇女，蠢得很。”
几个人笑起来。
我没动，就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们。
“东西删了。”他把手机递回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接过手机。
打开相册。
选中那段视频。
手指放在“删除”按钮上。